声。
一个大男生手里拖着个大号行李箱闯了进来,他外着一件笨重的面包服,里面又拖拉了一件灰色带帽卫衣,刚进客厅便开始东张西望,他的眼神飘忽,由于比郁岫还高点,经常越过人的头顶,找着什么。
直到偏褐色的眼珠子定在了亮起的楼梯口,那边缓缓升上了位青年,青年偏头看了大男生一眼,那位大男生拖沓着拖鞋,直愣愣就过去了。
“哥,我好想你。”
苏屿唤了声青年,那声称呼被他喊到拖着波浪的尾音,听起来特别像是在委屈巴巴地撒娇。青年靠在楼梯口,大男生就极主动地将青年拢了起来,他的肩背很宽阔,加上未来得及卸下的面包服,显得整个人更庞大了,庞大之余,带着点憨厚。
古怪的热气袭着云白,层层叠叠的衣服要把他的脸压在里面,云白要呕出来了。透出衣服,他看见了眉眼飞扬的郁岫,一副看戏的样子,云白知道他在想什么烂主意了。
“云白,喜欢吗?”郁岫上了几阶楼梯,笑道,“反正苏屿挺开心的。”
热腾腾的苏屿点着头,他的声音厚厚的。
“哥回来一起过年吗?”
两只手抓着楼梯栏杆,苏屿并没有将青年抱住,他只是用臂弯,尽可能地将他心心念念的人,圈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他怕云白生他气。
他低头凑了凑,看着青年紧蹙的眉,苏屿发现刚见面没多久,青年就已经生气了,他对这方面挺敏感,但他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想不明白,那就默默把目光移向青年的锁骨,苏屿盯着被银拉链磨着的那块,有点蹭红了,苏屿也不动,也不松开栏杆,就默默盯着,默默期待青年能跟他说点什么。
挑事的郁岫回房间了,一楼只剩下云白和苏屿两个人。苏屿是云白高中同学,同级同班,云白真搞不懂这脑残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喊他哥?
他只觉得,脑残装什么嫩呢?装嫩就算了,这货还总喜欢蹭他,装得可怜巴巴的,好像自己欠了他什么。
云白恶心这种人,他知道,郁岫喊人过来,就是为了恶心他。
他伸手把人推了推,很难推,原本还算清新的空气要被脑残盖住了,云白撇撇嘴,开口道:
“滚。”
大男生利落地松开了扶手栏杆,直直往后退了几步,手指拧巴起衣服,垂头望着云白,眼里蓄满了委屈的光。
“哥,别不理我。”
青年往棕色意式织纹沙发的方向走去,苏屿也偷偷跟在后头,他知道自己又惹青年生气了,但他更知道云白这段日子都会在这里住下,苏屿挺开心的。
他没敢坐到青年身旁,地上铺着厚实的白地毯,苏屿半蹲半跪在那边,几乎要把脑袋往青年膝盖上贴,他眼睛偏圆,湿漉漉仰视着云白,活像一条求原谅的狗。
“哥,你有什么想要的?”
苏屿问着,又听靠着沙发背的青年答着,声音飘渺到,他仍然不敢相信他要跟云白住一块了。
“你不是知道?”
云白嗤声于苏屿的明知故问,他终于舍得看一眼几乎跪在地上的舔狗。一只被他训到还算服帖的狗,云白只要伸手揉揉狗的头顶,这条狗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很快,舔狗着急忙慌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捣鼓着什么,捣鼓完后,他“夸啦”一下抱住了云白的一条腿。
另一只手机震动了一下,云白无视苏屿的行为,他点开vx,又点开最新的一条消息,一个大红色的长条方块跳到手机屏幕上。
一个vx红包,一次性最多只能转两百。
vx红包,除了过节,最大最大也就两百封顶。
云白冷笑了几声,低头看向了发他vx红包的家伙,正恬不知耻地抱着他的腿,抖成筛子了也不肯松开。
“我……我不能转太多……”苏屿战战兢兢解释着,“郁岫知道了会把我赶出去的……”苏屿想跟云白住一块,但来之前,郁岫给他定了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给云白转钱,还没过来超过二十分钟,苏屿就已经把规矩破了,转了二百块,他有点心虚。
“能……能帮我保密吗,哥?”
手里攥着手机,双臂禁锢着云白的腿,透过裤子面料,他的指腹可以触到青年的小腿肚,手感相当好,好到他要忍不住抓揉一把。在做坏事之余,苏屿感到了莫大的满足,云白真的有在他面前,还会跟他说话,苏屿快想死云白了。
扒着人的腿,他手里动作很快,又一个vx红包给人发过去了,这是苏屿的极限了,再多他怕郁岫真的来找他麻烦,更何况,他在这方面吃过亏。
两个红包开了封,下一秒一个红色感叹号传了过来,胸口也传来闷闷的顿痛,手中的实感消褪,青年离他而去了。
视野随着楼梯旋转,三步两步就能看到名贵的装饰物,但云白还是想感叹一声:
这是一帮无下限的抠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