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有变态
,顾兄好玩的反应供他消磨了小半节课,他又说着:“好了,我说完了。”

    “没了?”

    顾奕傻眼,谢景宁是在逗他玩吗?他谢兄哪一次生日不是风风光光,大办特办?

    “嗯——没了。”谢景宁点点头,看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我们三个?”顾奕被谢景宁的决定震到脑震荡,“你确定?就你,我,还有云白?就三个人?就……就所有兄弟都不喊了?”

    对于他们来说,生日宴会不仅是庆祝,更是为了各方联络感情,更是为了日后的互通有无。

    “对,就三个。”看着滑稽的顾兄,谢景宁补充着,“不过你是负责提供场地的,不然就两个。”

    不请云白么?对于顾奕的提议,谢景宁微微能理解一点,但云白不来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那些个利益纠葛,谢景宁只想说,去他的吧!

    有云白在,日子才不无聊,对于谢景宁来说,无聊才是件可怕的事情。

    ···

    这几天云白发高烧,有时候能烧到四十多度,两人一合计,将云白按在病房里,让他好好休息。在此之后,照看云白的任务,两人采用轮班制。

    又因着谢景宁英明神武的决定,顾奕兴高采烈要当他跑腿小哥,还说要趁这几天把他的新家好好布置一下。由此,谢景宁获得了额外几日的照顾白白特权。

    回到宿舍,谢景宁本想着给云白收拾点衣服什么的,抬头一看,1号床床上的帘子被拉起来了。

    “云白。”钻入床铺,映入眼帘的是沉眠的青年,静静地裹在浅蓝色被子里,“怎么回来了……”谢景宁自言自语着,声音很小。小着小着,他向前贴了贴,额头渡来微微的热意,不过没有前几日那般吓人了。

    盯着青年,谢景宁想到了他刚从顾兄手里骗来的那张睡颜照,但还是现在更好看些。他伸出食指,点着青年的眉心,又比划起他的细眉,描摹他的鼻梁,勾勒人的唇瓣,好像在画山水画。

    谢景宁并不会画画,他只是又凑近一点,直到温热的鼻息打着他的眼,有点痒,但很舒服。

    “云白,我生日,你去吗?”谢景宁独自呢喃,他知道沉睡的人不会回应,可他就是想说,“跟我一起过生日,云白。”

    “想听你跟我说……生日快乐。”

    身下的人微微打着颤,被发热的寒意侵袭着,可额头又渗出汗珠,露出来的一截手把被子抓得皱起,手背上的输液贴翘着边,中间隐隐透出红色。

    屏着息,谢景宁偷偷将身侧熟睡的人往床沿方向推了推,在狭窄的床上,谢景宁居然为自己寻得了收留他的缝隙。小心翼翼地钻入,眼前是青年清晰的眉眼,近到他的发丝若有似无地蹭着谢景宁的下颌,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细嗅之后,那股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

    近乎本能,谢景宁将手臂钻入被窝,轻轻搭在青年的腰侧,湿热的气喷薄向他的脖窝,稀稀疏疏,他把人搂紧了些,直到青年的发梢在他的唇瓣挠痒。

    “不冷了,云白…不冷了……”

    谢景宁庆幸他是一个火炉,兴奋起来很快就能从手掌心烫到心窝,怀里的人会往火炉凑,会往消缺寒意的地方钻,此时此刻,青年需要温暖。

    谢景宁知道,云白需要谢景宁。

    病房内的消毒水味挺重,白色单调的病房内就云白一个人。这里空得挺大,单薄的被子怎么也暖不起他的身子。

    抬头望了眼吊瓶,快见底了,云白抬手按了按红色按钮。护士来得总是很快,也总是热切地例行公事。

    “这是今天最后一瓶了,明天再挂一天应该差不多了。”

    青年点点头。

    床旁边摆着一桶棒棒糖,不,应该说是,插着一桶棒棒糖。七零八落的,还剩下十来根。棒棒糖的塑料包装挺难撕,云白只腾得开一只手。

    算了,挂完水再说吧。他想回宿舍了,这里睡不安稳。

    云白挺喜欢宿舍里的床的,小而又封闭,帘子一拉,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不需要再去看见什么。钻在被窝里,很容易很容易就能热起来,热包裹身子,就像清晨的太阳晒过身子,不烫人,很舒服。

    静静的,窝在里面,再往里面钻一点,什么都不用想,剩下的所有,都抛去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