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众大学生到达了另一个拍摄地点,传媒大学附近的亭塘荷湾。说是荷湾,此处其实是一座江南园林,青瓦白墙,院落重叠,很是雅致,再加上里面百年红枫,盛盛而展,非常适合取景拍摄。
只是在过程中,大家都极默契地避着一人,那人正是瓜主网红——余姚。
而余姚作为主演之一,大家有时又不得不跟他接触,比如对接台词,比如妆造准备。但对他们来说,彼此并不需要多聊什么,捱一捱就过去了。
余姚也是这么想的。对于众人相对冷漠的态度,他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嫉妒他罢了。
嫉妒他什么?
嫉妒他长得好看,嫉妒他年纪轻轻就能赚很多钱,在他眼里,他们都是一帮肤浅的家伙。
用狗尾巴草戳着水塘,半蹲着的他将目光移向了黄柳之下,正被人簇拥着的青年。
“云白,这边收尾的话,器械往哪边放啊?”
“理好了放车里吧,校方要回收的。”树下,一身浅色穿搭的青年同人群沟通着,他的手里并没有那份成员之间流通的行程表,无他,那表就是云白自己做的,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他都清楚。
作为数媒专业的人,其实云白只需要负责好后期剪辑特效工作就行,在团队交出片子之前,他很空。空着空着,团队成员有的是老油条,又有的没啥经验,参差不齐,手忙脚乱地要打起来。当晚,云白通宵熬夜,从摄影机位到演员台本,再到服装道具,他把团队里不需要他负责的一切,他不清楚的条条框框都扒清楚了,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草台班子。
做完后,他把文档往群里一扔,心里起了点波澜,云白发现自己好像经常干这种事情。比如他会在深夜把奢侈品牌新线的款式再到价格全记在脑子里,再比如他为何能看几眼就猜到谢景宁那辆车配饰花了三百万,云白真的会去官网,去社交软件把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全给扒出来。他记性很好,记这些并不费力,他也乐于去学习,那些上流人爱碰的玩意儿。
只要他想,有些东西可以一直,一直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机械表,凑近听的时候可以听到漂亮的齿轮声。价格也很漂亮,五十万,众所周知的五十万。手腕处的存在感相当强烈,云白很满意于这只表。
直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也许在皮表带上还留下了点指纹,云白掀掀眼皮,注视着那位没规矩的家伙。
“那个……你愿意帮我顺一遍台词吗?”穿着藏青色校园制服的小演员朝自己支支吾吾着,“今天的台词有点多,我怕我拿不准。”那位棕发卷毛的男生手指不断挠着自己的脸颊,腮帮子鼓了又鼓,说话比挤牙膏还墨迹。
“你是不是想问上次的事情?”
小男生眼睛一亮,但又迅速压下去,说出口的话可不太中听:“我上次是情绪太激动误会你了,但你骂我没脑子,我听得很清楚。大家都有问题,这事算一笔勾销,行不?”
上回认错了人,余姚理亏,本来也想着补偿点什么,可那青年劈头盖脸的一句没脑子,把他气了好几天。气到后来,青年会来跟他商量行程安排,再后来青年在群里发的分工表无形中帮了他大忙,让他不用跟他看不惯的那群人打哈哈。云白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坏,余姚又在心里默默原谅了青年。
昂头看着青年的那张脸,余姚咬着自己的唇瓣,心脏“咚咚”跳,他想着自己已经这么诚恳了,青年应该没理由再说什么了吧?
“余姚。”
青年喊了声他的名字,无形中,余姚挺直了点背,他应了一声。
“一件事能纠结好几天,我没那么幼稚。”
青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但余姚霎时就听出来了,这是在指桑骂槐!
“你!”男生吹胡子瞪眼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他尖声指着青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15:45,要轮到你了吧?”拇指蹭着那皮棕表带,青年没接过余姚的质问,“现在是下午一点,你打算练多久?”
青年低眉顺了眼余姚,看得余姚心里麻麻的:这臭男人怎么那么像他高中教导主任啊?
“我……”余姚一下哑了炮。
“不想晚吃饭的话,就抓紧吧。”
风把枯皱起的柳叶刮得沙沙作响,冷脸的青年只是站在余姚面前,静静盯着他看,深邃的眼眸中无甚波澜。
“你……你……”手里的台本捏皱了几分,余姚努努嘴,身上小动作又多了起来,“你能别这么凶吗?我会用心练的……”
“。。。”
云白觉得好笑,面前的小鸡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