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京剧大师吗
会一个花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京剧变脸,他快要忍不住冷笑出声了。

    卷毛小男生捧着他那台词本,一会闭眼背又一会盯着云白看,看了一会又把目光瞄到别的地方。

    那台词本皱巴巴的,上面红的蓝的绿的荧光笔标了挺多,边边角角还挤着字。字是圆圆润润的面包体,都说字如其人,云白倒觉得这字和面前的小爆竹不太搭边。

    或许是因为专业课,又或许是因为男生有在做主播的缘故,余姚的台词功底挺强的,吐字清晰,情感饱满,其实并不需要特意来顺什么台词。

    比那个老是爱在饭点卡壳的陈鹏强,云白在心里默默评价。

    练了一会,余姚又放下了手里的台词本,眨巴着一双小鹿眼,明显是又想说点什么。

    “其实大家都躲着我。”没经过云白同意,男生咬咬嘴唇就把心里憋着的事抖了出来,“你应该听他们说过我身上的事情了吧?”

    “不知道。”青年回着。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余姚不信,他一把把青年拽得离人群远了些,直到把人拉到了一小院落里,他开始了他的辩驳,“这些天处下来,周围人除了你,都没人跟我多讲话。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又吞吞口水,踌躇着,“如果我说那些事都是假的,你信吗?”

    “哦。”青年回着。

    “?你现在什么意思?”青年冷漠的态度像一根银针,刺了一下余姚的脊背,疼到他的声音都尖锐了些,“你肯定知道!你不仅知道,你还撒谎!是不是怕我连累你,怕跟我说话了,别人也跟着一起孤立你?”

    说着说着,这些天的委屈跟刚出锅的玉米似的,太烫手了,又拿不住。滚热的玉米从一只手滚到另一只手,余姚根本找不到什么地方来放这根该死的玉米,他恨死了这些为了上镜要天天吃的东西。

    热腾腾的气蒸着他的眼,眼眶子胀到发酸,手一抹全是水,余姚发现自己在青年面前流出了崩溃的眼泪,他的妆花了。

    “……余姚。”眼前的青年模糊极了,可耳边的声音却清晰起来,“你台词说的挺好的,比那个叫陈鹏的好。”

    “你怎么能现在跟我说这些?”男生崩溃地嚎了一声,抽抽嗒嗒地继续着,“你刚刚啊啊啊——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说过了,余姚。”眼泪“啪嗒啪嗒”敲着青砖,余姚又听青年说着,“我没那么幼稚。”

    余姚又哭嚎了一声,他张嘴咕哝着:“啊——云白——你说我幼稚……那你自己来试试啊!你自己来试试这种感觉啊?你凭什么说我幼稚……”

    抽噎声不断,一阵情绪过后,余姚抹干净眼泪,终于看清了青年眼里那狼狈不堪的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他絮絮着,“你们就是嫉妒我……”余姚朝青年叫了一嗓子,“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青年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嫉妒我好看!”余姚尖声反驳,但面前青年帅得吓人,他有点没底气起来,余姚又换了个方向争气,“嫉妒我有钱!嫉妒我会赚钱!嫉妒我一场直播能赚好几万!”

    “哦。”余姚的话,并没有能让青年有什么大反应。

    “你什么意思!”余姚用他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瞪着青年,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就是有钱!我就是年纪轻轻就能赚到很多钱!我过的日子爽死了!你能拿我怎样?”

    “你自己知道就行。”青年面色如常,他又说着,“你问我你的事,没什么信不信的,我不关心这些。”

    “余姚,对我来说,都一样。”

    “你……”余姚眯了眯酸涩的眼,睫毛抖抖,又有几颗泪珠从眼眶里滚下来,“云白……”

    什么意思?云白这是不听他们的话?那云白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内心风雨欲来,余姚的眼眶又快要决堤了。

    “别给我发好人卡。”

    青年的一句话瞬间把余姚的委屈巴巴给蒸没了,“刺刺啦啦”,打火机给炮竹点了火,火星子一窜,小爆竹开炮。

    “云白!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你安慰安慰我,说点我能听的话会死吗?”余姚放声质问起青年来,双手叉腰,颇有要装出股土寨悍匪的气势。

    而在云白眼里,这种行为无异于小黄鸡仔在那扇翅膀,“吱吱”叫。他白眼翻翻,送了这位一会阴雨一会晴的唱戏鸡仔一句: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