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若黑炭,云白想着,今天跟酒沾边的东西,还真是有点邪门。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宿舍。由于谢兄身量比云白庞大上不少,云白无法施以公主抱政策。一路上磕磕绊绊,云白感觉得到,谢景宁撞了不少次楼梯栏杆和拐角口墙壁,听着声挺闷,应该撞得不轻。
活该。
如果明天谢景宁醒了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殊不知,其实谢兄在得寸进尺。对他来说,二人“阔别多日”“久别重逢”,理所应当兄弟之间“相互贴贴”“增进情感”。
开了宿舍门,迎面而来又是一片漆黑,月光透过半边窗户照着谢景宁与云白那一侧床位。随后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其主人似乎早已陷入酣梦。而超级大挂件仍然挂在云白身上,不肯撒手。
轻车熟路,如同搬运尸体那般,云白面无表情地将谢狗拖到床上。只是谢兄的臂弯不知为何,死死扣住了云白的脖颈,解不开来。
“。。。”
云白不像顾奕与谢景宁这般喜欢贴在人身上胡闹,原因之一就是:他怕别人把自己衣服给碰脏弄坏了,尤其是特别贵的牌子货。此类衣服虽看着精致,但通常质量不咋地。
而他今天这套刚买没多久的新衣,在经历了顾兄和谢兄的轮番摧残后,已经摇摇欲坠。特别是现在,透过黑夜,衣领口死守的纽扣,有些脱线的迹象。
“云白,再待一会。”
被云白压在身下,谢景宁呢喃着。在察觉到青年扣开他的手指,即将要钻出他的臂弯后,一股凶悍的酒意猛然上头,迫使谢景宁本能地抓了一把青年的衣服。
一个鲤鱼打挺,两人位置倒换。
“啪——”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绷到了谢景宁脸上,还不止一个。黑灯瞎火,借着点月色,身下出现了一大片莹白,月光染上沟壑,黑色凌乱两旁,此刻谢景宁骑在了青年身上。
“啪——”又是一声,
这一声干脆利落响亮,让本在斜对床上熟睡的人突然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
“白白——我不是故意的!”
怪叫在宿舍天花板荡了几圈,很快又归于平静。
“……”
谢景宁被云白刮了一巴掌,这一掌狠辣,把他头都打得偏向了一边。
这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挨打。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青年打的就是他的脸。
脸上火辣辣的,好像在烧。
谢景宁衬衫领口处被一只手狠狠拽着,那手在抖,似乎要把那块布料给揉碎了。
借着月光,他看不太清身下青年的表情,谢景宁也并未把手里那把衣服松开,他动了动,俯身往大片白光处凑去,一股熟悉的冷香终于回到了他的鼻腔。
“云白。”男人低低唤了一声青年的名字。
此刻青年薄唇紧抿,并不回应。
变化瞬息,云白脑子里过了很多:比如上方这人到底哪来的牛劲,硬拉着他不放?比如牌子货果然质量不过关,他新买的西服,被人一拽就绷了一大片纽扣。
再比如,册那个谢景宁!居然撕了他的衣服,知不知道这一套他攒了多久,花了多少钱!?
胸前一片凉意,恶从心中起,云白恨不得一巴掌抽死眼前人,但这次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谢景宁歪斜着脸,估计脸上已经被抽红了一大片。
男人在叫他的名字,云白没有回应,他好像有点翻车了。
“云白。”
身上男人又唤了一声,他压下身来,指腹擦过了云白极其敏感的地方,逼得他抖了抖。
“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耳边呼着热气,黏人得有点恶心,云白静静听着被恨抽一掌的公子哥接下来要发表出什么样的言论。
都说打人不打脸,云白心知,此事应该不会善了。
或许是质问,或许是暴怒,或许是以暴制暴,诸如此类的反应放在纨绔身上都再正常不过。静静的,云白思索着该如何回应。
“别生气了……”
碎发磨蹭着云白的皮肤,谢景宁在他耳边说着。那声音很清晰,没有一点喝醉酒,大舌头的样。
“打了我就算原谅我了,好不好?”
“?”
被话逼得眼睛微睁,云白在心里打了个:?
他并不知道,此刻也许对于男人来说,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化作乌有了。
谢景宁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云白这个朋友。
逼仄的空间,空气凝滞出了热意。男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