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洗澡的时候,热水浇着身体,云白的腰部火辣辣的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圈鲜辣的红痕透出白皮,挺宽,红痕边缘还有点渗血砂的迹象。
“死东西。”水浴之下,云白攥攥拳头,低低骂了一句。那货最好祈祷不要再遇上他,云白恨恨想着,不然他一定会把人拖到小树林去,揍到他喊爹叫娘。
“嘶——”
1号床桌位上偶尔会发出这样的声响,谢景宁心疑,但浅灰色的帘子拉着,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他向后靠靠椅背,朝着1号床开口道:“云白,你没事吧?”
帘子里本就轻微的动静一下消去,过了半分钟才传来了点声音。
“谢景宁,”帘子里的声音呼唤道。
“帮我个忙?”
“哗啦——”一声,
下一刻浅灰帘子就被人掀开了,宿舍的光混了进去。云白正坐在桌面上,他的腹部多了一长横条的红痕,红痕紧箍着云白腰部最窄处,像是一条艳丽的红绸子,又像是一条缠上人,不断收紧身子的红海蛇,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极为瘆人。
真的是瘆人吗?谢景宁心中有种被揪起的感觉,揪得他心口好疼,他将这种感觉归类为心疼面前的青年。
那个死狗,谢景宁在心里恶狠狠磨着那人的模样,那厮最好祈祷能躲好点,不然他一定把人整到亲妈都不认识。
桌面上躺着一瓶碘伏,和几根棉签。云白从桌上起身,然后转过身,背对起谢景宁。红痕紧紧缠绕他腰腹一圈,前面的云白能看见,的确擦破了几道口子,但是生长在背部的那些,他不太清楚情况。
“严重吗?”背对着谢景宁,云白询问着。背后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他不太习惯,但比起这个,云白更在意的是,他不想他完美的身材被疤痕破坏。
“这里…好像破了……”
面前人的背沟深凹,两旁的隆起犹如青玉山脉。可在戏剧的收窄处,那条红痕斑驳着砂与破口,目光顺去,如同一条流动的红河。谢景宁的手指轻轻点了一处地方,颤抖反馈到手指神经,又由手指神经反馈到他的大脑,谢景宁的手指在红河边缘游弋着,隔着零点几毫米的距离,一处血砂又把他的手指吸了进去。
“这里…也是……”
自觉取了桌旁的碘伏,棉签晕染上棕红,谢景宁说着:“我帮你上药。”
很快一层氧化的,有如黄土的色泽,如遮天黄沙席卷,将红河的艳色盖起,谢景宁的动作越发慢了起来。
“还挺多……”其实有破口的伤处已差不多被他涂净,但谢景宁告诉自己,多涂点,应该能好得快一些。
他只是担心云白身上会留疤,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想再欣赏一会这美好的身体,谢景宁才没顾大兄弟那么变态。
“疼吗?”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实际心思根本在别处,从谢景宁的眼睛就能看出来。棉头棕黄的棉签,好像条帆船,顺着红河,从港口巡航到终点,又从终点返航到港口。
“还行吧……”
背对着谢景宁,云白的声音有点闷,但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问了起来。
“那个人你认识吗,谢景宁?”
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谢景宁的思绪被拽回了一点,他沉默了一会,也许在思索什么。
“认识。”谢景宁回道,“找个时间,我去跟他聊聊吧。”
他撒谎了,很自然。【认识】在谢景宁这里通常是指打过几次照面,玩过几次的程度,但那家伙,他连名字都挺模糊。
FENG俱乐部……脑子里闪过一张又一张人脸,他似乎有点记起来了,那个叫严焰的男人。
“谢了。”
原本沉闷的声音变得清晰,面前青年回过身来,取走了谢景宁手里脏污的棉签,又顺手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里。
云白很聪明,他听懂了谢景宁话里的意思。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谢景宁居然有帮他出头的打算。嘴角要长出压不住的笑意,云白发觉,眼前这条傻狗,还算好用。
可他并不知道谢景宁心中所想。
谢景宁手里空落落的,听了那句道谢他应该开心才对,但他却觉得这样生分了。好兄弟之间可不用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他和云白之间难道还不够热络吗?
眼前的红河消失了,带着起伏的青玉一起,被黑幕掩盖,像是在他面前举办了一场谢幕礼。
市中心夜街口是有名的年轻人聚集地。白日此处的洋楼建筑大都融入周围,但到了夜晚,斑彩的灯光垂射夜幕,摇响的音乐会带着地面一同震颤,时髦的叛逆的野性的优雅的人们聚集在不同建筑。
【NEW·G】club是其中最为热闹的场所之一。
club内部呈圆盘形,一层一层加叠而上,中间挖空,从底楼向上望去直通穹顶,也可以看到一层又一层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