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头,声音立马消失。
梁鑫试探下走一步,安静,再走一步,还是安静。
梁鑫想了下,他继续走。走到第八步,他的身后又响起刚才的窸窣声。
梁鑫忍不了,他回头大喊:“我不是聋子,我听得见。你是乌龟吗!不是就给我出来!我们打一架!”
他话一落,一个黑影瞬间扑向他。
普普通通的包袱瞬间滑掉在地上,安安静静。
*
是夜。
噼啪,噼啪。
棕色的木柴有条不紊堆成小丘,大概是夜深,木柴只能看出黑黢黢。一团热情的火焰在小丘上跳舞。
在这宽敞的平地,数匹强健的马儿,吃草的有,喝水的有,打盹的有。
两三堆篝火,焰光照出一圈地,马儿的马鬃显得柔顺。
马厢大同小异,大约能塞下三千五百个红薯。马厢的顶部是圆弧形,一块深灰色布覆盖着,贴着厢部的布修剪一番,显得有层次感,漂亮,左右各一扇小窗。
篝火处有七八个,看他们的打扮,还有马车,他们是一只关系甚好的商队。
“把盐洒均匀点。”
“肉切大块点,我要吃得痛快。”一个穿绿衣服的胖男人立马跟着道。
一屁股坐在地上,专心谨慎烤肉的男子不耐烦道:“知道了,别烦我。拿点香叶给我。”
“潘哥在做什么?”
一个年轻小伙仰头喝酒,他喝得急,又有点猛,酒洒到他的下巴,衣襟处粘了点酒滴,他痛快地放下酒坛子,用另一只手擦嘴。余光瞥到隔着三个篝火,孤零零的潘长东,脱口发问。
最先说话的男子,见怪不怪,平静道:“在打坐。”
“我当然知道潘哥在打坐!”年轻小伙不高兴道,他的意思是说潘哥为什么要打坐。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口,就被胖男人打断。
“安静点,别打扰到老大。”胖男人盯着年轻小伙。
年轻小伙不情愿地哦一声。
篝火映着他们口中潘长东,下巴有些尖,有两撮黑胡子,鼻头圆润,正面看他的鼻子像一个小山。
潘长东双目紧闭,不多时,他的右眼皮激烈地跳动。忽地睁开眼,眼睛充满满震惊,他抬起右手捻自己的胡子:“哎呀,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他被自己强烈的不祥预感吓一大跳,右手一松,右边的胡子弹一下,有点像蕨菜。
这时掀起一阵风,挺大,吹飞了胖男人的香叶,香叶在空中轻飘飘的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