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许拿出出学考核玉佩,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丹行,晚明月。
风清许眉眼稍微一扬,注视着晚明月,似乎觉得有意思,语气轻松带着笑意:“你既然是御蛊,为什么去丹行?”
晚明月轻松回道:“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甲级丹行。”
这个回答直白又炙热,风清许眉宇间浮现几分赞识:“你这人有意思,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晚明月说漂亮话:“我见道友的第一眼,就把道友当朋友。”
风清许玩味地撇嘴:“是吗?可是我现在才把道友你当朋友。”
晚明月汗颜,心里虽是这么想的,怎么能这样直接说出来。她表情流露出几分无奈,她看着风清许一对澄澈眸子,心想,倒是好品性,直抒己见。
风清许将她表情尽收入眼中,浅浅地笑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不用叫我道友,叫我名字就好。”
他望着她,眼眸温和,一字一句铿锵道:“晚明月。”
晚明月笑道:“风清许。”她突然想起什么来,“叫师兄你名字不太好,我还是叫你师兄。”
“你这么确定我比你大。”
“梅睛告诉我的。”
“哦,你认得她。那你还叫我道友。”
晚明月哑口了,礼貌微笑。
风清许微微一笑,很明显他没往心里去。
下一秒,晚明月手心微疼一沉,她低头一看,是一串手链,饱满一致的红色珠子,温润细腻,中心还点缀一颗银蝶。
晚明月想到梅晴手上的那串手链。
风清许眉眼飞扬:“我交朋友有一个惯例,送新朋友一个交友礼。这串手链你送下,可以储物,一颗珠子可以容纳一立方米体积。你不必回礼,在这世上只要是我想要,它一定会是我的。我什么也不缺,你若是好话听不懂,非要送我,就别我糟蹋你的心意。”
晚明月攥住手中红珠手链,看着他,戏谑道:“那我就心安理得收下来,多谢师兄。”
风清许笑看她一眼,潇洒转身:“走吧。”
红薯尾巴圈住虎大王,乖巧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蓝天白云,树木密密层层,像士兵,又像墙,耸立着。阳光下闪烁的河流,揣着手慢条斯理蜿蜒,落叶层、石头缝、灌木丛昆虫款款而行。
“它叫什么名字?”风清许回头看了眼红薯道。
“红薯。”
“红薯?”风清许皱着眉,似乎在想红薯是什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那时候很小,不知道取什么名好,就看到家里有很多红薯。就决定叫它红薯。”
“这样啊,红薯是什么?”风清许说出心里话。
晚明月顿住了,扭头看他,表情疑惑:“师兄你不知道红薯是什么?”
“是啊,我从没听过。”
“红薯就是——一个种农作物,它大概长这个样子。”晚明月比划下。
“……你这比划的,就是红薯自己成了精,也认不出。”风清许说实话。
晚明月也被自己比划模样逗笑:“也是哦,有机会我们看到红薯,我指给你看。”
“好。”风清许饶有兴致道,“红薯好吃吗?”
“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我挺喜欢吃的,我喜欢吃红色的。”
“红色,还有其它颜色。”风清许长见识了。
“是啊,有红色,有紫色,有白色。”
“有机会我都尝下。”风清许突然想到什么,好笑道,“那红薯吃红薯吗?”
“它吃,不过它只吃生的。”
“有意思。”风清许语气欢乐道。
绿叶簌簌,树林空中飘荡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晚霞像一片片红玫瑰,铺满了半个天空。
倦了的油草拂过一双黑色高筒靴,绣有精美的水纹,鞋底白洁厚实。该高筒靴非常贴合小腿,显得小腿修长有力。
往上,是一身青衣,背着一个包袱。再往上,是一张小圆的脸蛋,唇部线条柔和,眼神专注,像是身上背负着什么重大使命。
此“人”,正是梁鑫。
从祭祀那里回来,梁鑫疾速地收拾包袱,肃穆地一背,他一定不负众望!
他每一步走得郑重其事,昂首挺胸。有一种人挡杀人,妖挡杀妖。
一阵风吹来,一股不祥笼罩周围,杂草在风中瑟瑟。
梁鑫脸上微变色,他警惕地看着周围。
无人烟的林中道路,静悄悄,枝上一片叶落,显得凄凉。
梁鑫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什么动静。他思考下继续走。他走八步,身后响起一阵窸窣声。
梁鑫耳朵似乎动了下,他停下脚步,回头察看,是哪里冒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