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超自然报告
亲和反应。推测后续执行任务时,你能更高效地借助这类物品,发挥‘规则约束’的力量。”

    “嚯!”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凑过来拍了下李常的肩膀,羡慕得直咂嘴。

    “可以啊李老弟!这天赋是自带的吧?胖爷我刚来的时候,抱着局里的公章摸了半个月,连个灵波波动都没测出来,最后还被档案室老张骂我故意损坏公物呢!”

    李常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握过手铐、拿过审讯笔,破过不少刑事案件,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对“公章”有亲和力而被人羡慕。

    他甚至忍不住琢磨,下次出任务带份红头文件,是不是比带警棍还管用?

    墙上的电子钟突然“嘀嗒”响了一声,指向下午六点整。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马手脚麻利地收拾桌上的东西,文件夹往包里一塞,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吱呀”一声轻响。

    “走了走了李老弟!”

    他拽了拽李常的胳膊,语气理直气壮。

    “准点下班也是超管局的规矩——报告交了,检测做了,今天这班算没白混,功德圆满!”

    李常拿起那份薄薄的报告,指尖却觉得沉甸甸的,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他跟着王胖子走出办公室,楼道里依旧是那种常年照不进阳光的昏暗,墙壁上的瓷砖有些斑驳,脚步声传出去能听到淡淡的回声。

    这里安静得过分,与外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仿佛隔了两个世界——一个藏着荒诞与规则,一个载着烟火与寻常。

    三楼走廊的尽头,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银灰色的箱体上用红漆喷着“文件接收”四个大字,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李常深吸一口气,将报告投了进去。“哐当”一声轻响,纸张撞击箱体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仪式的收尾

    ——他的第一份超自然报告,就这样被这个冰冷的箱子吞没了。

    走出那栋藏在老巷子里的陈旧小楼,傍晚的阳光瞬间涌了过来,带着几分温热的力道,让习惯了楼道昏暗的李常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城市的喧嚣就毫无保留地扑进耳朵:

    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小吃摊的吆喝声清亮诱人,行人的脚步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烤串的焦香、奶茶的甜香,还有淡淡的汽车尾气味道。

    李常站在巷口,一时有些恍惚。

    下午那些对着下水道念文件、看SAN值报告、听“公章亲和力”的经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此刻在这人间烟火里,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可他心里清楚,那不是梦。

    那份报告还躺在走廊尽头的金属箱里,林婉发来的检测数据存放在手机邮箱里,王胖子羡慕的语气还在耳边回响。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那栋隐在寻常巷陌里的小楼——灰扑扑的墙面,老旧的窗户,和旁边的居民楼、小卖部挤在一起,毫不起眼,像个被遗忘的老者。

    但此刻,这栋小楼在李常眼里,却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一栋普通的老房子,而是一个巨大的、运转精密的特殊“工厂”的入口。

    这个工厂不生产机器零件,不加工米面粮油,它加工的是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混乱与诡异,管理的是那些突破常识的恐怖与异常。

    它用最严谨的报告格式、最权威的公章文件,将那些试图冲破秩序的超自然力量牢牢约束,为这个看似平静正常的世界,维系着一层脆弱却至关重要的屏障。

    而他,李常,前刑侦支队的得力干将,现在的超管局新人,刚刚为这个“工厂”递交了第一份“生产记录”。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深吸一口混合着烟火气的空气,终于迈开脚步,融入了下班的人流里。

    他穿着和往常一样的外套,背着普通的公文包,脸上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和身边那些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只有李常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从他在报告上落下最后一个句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过去的逻辑体系被打破,新的规则正在重建。

    曾经的刑警身份成为过往,超管局的外勤任务即将开启。

    前方的路,再也不是靠着指纹、证词和逻辑就能铺就的坦途,它藏着未知的诡异,裹着荒诞的规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扑朔迷离,难以预测。

    但李常的脚步没有犹豫。

    他抬头望了眼远处渐沉的夕阳,将那份复杂的心情压进心底,朝着人流深处走去。

    毕竟,无论是刑警还是超管局外勤,他骨子里的那股“把事情弄明白、把秩序守好”的劲儿,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