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着头紧皱眉头,“卢然卢姑娘?奴家并不认得这位卢姑娘。”
“何将军,你为何问奴家这些?”云舒不解问。
何喻之难以置信。
云舒的答复,令他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他一开始看到那方绣帕,以为卢然诈死变成了云舒,因为当年的事蓄意接近报复他。
即使,那件事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是后知后觉的人,但卢然从来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如果卢然还活着,他定会将真相告知卢然。
可惜……
何喻之鼻尖酸涩,凉风习习,怕打到他的脸上,犹如被刀尖刺痛。
“我看到这上面的名讳,想起来一位故人,这才贸然询问姑娘。”何喻之垂眸,目光望向云舒手中的绣帕,盯着“然”字看了一瞬。
“一位故人?”云舒顺着他的目光前去查看,果然看到他眼底倒映的“然”字,心底暗暗得意,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疑惑不解。
何喻之解释道:“那位故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我不知她如今情况如何,看到姑娘手中绣帕上绣有她的名讳,便以为姑娘与她相识。”
他神情讪讪,“看来是我认错了。”
一面之缘?真是人可不貌相,像何喻之这样文质彬彬的公子,撒起谎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云舒冷笑一声,在腹诽的间隙中,让脸上带了个娇媚的笑,接着说:“原来是这样,何将军真是重情重义,连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家都能熟记于心这般久。”
她走向院门,示意何喻之进院说话。
邀请的话还未说出口,何喻之急急忙忙摆手拒绝。
“姑娘是未婚女子,我不能登姑娘家门,有失礼数。”何喻之道。
云舒一时语塞。
在说漂亮的场面话之前,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她的身份?
她是寻花楼的花魁。
花魁,说好听点便是花中魁者,说难听点就是一朵被众人亵玩的花,只不过亵玩的代价大,普通人根本无法承担。
“何将军。”云舒转过来,正对何喻之,道:“奴家乃风尘女子,与别的女子不同,将军不必在意奴家的清白。若十分在意清白,奴家现在就是一具白骨,忍受万人践踏。”
“还是……”她面带惆怅,失落道:“将军以为,跟奴家同时进出一所宅院,会污了将军的清名?”
何喻之并不是这个意思,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只手悄悄藏于身后,扯了扯自己衣角,神情不太自然。
他摇头道:“不是,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奴家不解。”云舒很快接话。
“我——”何喻之喘口气,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说:“我害怕毁了姑娘在姜公子那的宠爱。”
姜公子——姜源?
云舒险些忘记了姜源这号人物。
昨日姜源说要给她赎身,他只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云舒自嘲道:“贵人们是不会将奴家放在心里的,将军大可放心。”
何喻之并不想进云舒的家。
一是男女授受不亲。云舒就算是花魁又如何,在他眼里与正常的女人无异,并不是人人都可践踏染指的野花。他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有污她的名声。
二则是他想问的已经问了。既然云舒并不认识卢然,那他便不做打扰,让云舒好好休息吧。
何喻之应声好,“我想了解的都已经了解到了,既然姑娘并不认识卢然姑娘,那我也不便做过多的打扰,以免惹得姑娘厌烦。”
他拱手行礼,语气谦和,说:“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登门向姑娘致歉,在下还未解决朱成之事,就此告辞。”
云舒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屈膝行礼。
望着何喻之渐行渐远的身影,云舒嘴角一弯,心底所有的想法都浮现在脸上。
“何喻之,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悉数奉还,并付出惨痛的代价。”云舒目光如炬,汇聚在何喻之背影上,恨不得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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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寻花楼内发生了事情,官兵出面戒严寻花楼上下,所以云舒这段时间都不用招待客人,时间变得充裕许多。
在北吴的时候,云舒跟卢然养成了上山礼佛的习惯,每隔半月,她都要来到京城外的云雾山礼佛。
云雾山在南荣颇具盛名。
相传,兴嘉帝的孝穆庄皇后李氏年少时师从姚神医,曾凭借医术救治过大荣百姓,颇得百姓敬重。后来富商们筹资,在云雾山顶修建了一所名为“澜意寺”的佛寺。
澜意,为孝穆庄皇后的名讳。
孝穆是她一开始的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