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进了一片浓雾里,找不到方向。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宇佐木之间的信任是坚不可摧的,他愿意陪着她慢慢走出心理阴影,愿意支持她重返赛场的梦想,哪怕她偶尔任性、偶尔脆弱,他都愿意包容。可他没想到,宇佐木会选择用谎言来掩饰和另一个人的牵扯,会把那些他不知道的心事,说给另一个人听。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咨询记录上,把那些温柔的叮嘱照得格外刺眼。有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情绪,轻轻合上病历本,把咨询记录放回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仿佛只要把这些东西放回原位,一切就都能回到过去。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走出书房,回到卧室,看着床上熟睡的宇佐木,她还在轻轻皱着眉,像是在梦里也在纠结。有栖躺在她身边,却不敢再靠近,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既痛苦又愤怒——痛苦她的隐瞒,愤怒自己的猜疑,可更多的,是舍不得。他舍不得叫醒她,舍不得质问她,更舍不得打破这份早已出现裂痕的感情。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夜无眠。心里反复琢磨着,该如何面对宇佐木,该如何开口问起那些隐瞒的事,更不知道,他们之间这道突然出现的裂痕,到底还能不能修复。他甚至觉得,修复这份信任,或许比宇佐木克服心里的攀岩恐惧,还要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