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人,只要能重新回到岩壁上,只要能找回热爱,暂时放下那些所谓的“边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时间不早了,你看天都黑透了。”隆二适时地结束了话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再晚回去,有栖该担心了,他那么在意你,肯定已经等急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宇佐木手里,“这是我整理的‘克服攀岩恐惧’的小技巧,都是我根据自己的经历,还有之前咨询过的案例总结的,你训练的时候可以看看,要是觉得没用,或者有不明白的地方,再跟我说,我再帮你调整。”

    宇佐木接过纸条,指尖再次碰到隆二的手,这次她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停留了一秒。纸条上带着隆二口袋里的温热,还有淡淡的墨水香,让她心里满是踏实。“谢谢您,教授,今天真的麻烦您了,不仅给我买能量棒,还跟我说这么多,还给我写了技巧。”她轻声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然后转身往家走,手里的能量棒、纸条,还有心里那份被理解的感动,像是带着隆二的温度,驱散了晚风的凉意,也驱散了心里的一部分沉郁。

    回到家,宇佐木刚拿出钥匙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有栖立刻迎上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从六点就开始等你,给你发了三条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差点就去训练馆找你了。是不是今天训练不顺利,所以在外面待了很久?”

    宇佐木看着有栖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还有他手里端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粥碗,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不敢告诉有栖,自己晚归不是因为整理动作要领,而是因为和隆二见面,听他分享过往;不敢告诉有栖,隆二给她买了能量棒,还写了克服恐惧的技巧;更不敢告诉有栖,自己因为隆二的理解,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对他的依赖又深了一层。

    这些隐瞒的秘密,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格外难受。可她还是硬着头皮,避开有栖的目光,小声说:“没什么,就是今天训练后,在训练馆待了会儿,把今天爬路线时出错的动作都整理了一遍,太专注了,没看到手机消息。其实今天还不错,虽然没爬完5.6难度的路线,但比昨天多爬了一米,也没那么怕了,以后肯定能慢慢爬完。”

    有栖听到“有进步”,眼里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伸手揉了揉宇佐木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那就好,慢慢来,不用急,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也是好的。我给你留了热乎的小米粥,还炒了你爱吃的青菜,快洗手坐下,我再把菜热一下,咱们马上吃饭。”

    宇佐木“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溅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看着镜子里泛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她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温热的纸条,心里满是纠结。

    她知道,隆二的过往让她产生了深深的共情,也让她更加依赖这份“被理解”的感觉。这种依赖,正在慢慢取代她对有栖的信任,正在慢慢把她推向危险的边缘。她明明知道这样不对,明明知道自己该回头,该坚守和有栖的感情,可一想到隆二那句“我懂你”,一想到那种“被完全理解”的温暖,她就舍不得回头,甚至开始期待,下次还能和隆二有这样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