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对不起他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付出。
“有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宇佐木哽咽着说,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愧疚,泪水浸湿了有栖的衣服,“我最近总是让你担心,还藏了很多话没跟你说。我……我甚至因为别人的关心,而对你产生了隐瞒,我真的太自私了,对不起你。”
有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傻丫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有压力,也知道你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怕给我添麻烦,怕我担心。我不追问你,不是因为我察觉不到你的不对劲,而是因为我想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慢慢跟我说。”
“我整理这个纪念册,不是想让你愧疚,也不是想让你觉得欠我的。”有栖的声音放得更软,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宇佐木的心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像以前一样陪着你,不会离开你。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好起来’,也不用逼自己‘坚强’,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可以难过,可以发脾气,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刻意伪装。”
宇佐木抱着有栖,哭得更凶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发誓,一定要彻底压下对隆二的心动,把那个浅蓝色的护肘、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都深深藏在最深处,再也不让它们影响自己的生活,影响她和有栖的感情。
她要好好配合隆二的咨询,尽快走出半决赛失利的阴影,重新找回对攀岩的热爱;更要学着向有栖敞开心扉,把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想法都告诉他,不再隐瞒,不再让他一个人默默担心。她要珍惜这份藏在细碎小事里的爱,好好陪着有栖,一起走下去。
晚上,有栖已经沉沉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宇佐木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悄悄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深蓝色的纪念册,一页页地慢慢翻看。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落在照片和字迹上,温柔又静谧。宇佐木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有栖的笑脸,心里满是温暖。她打开书桌的抽屉,摸了摸里面的浅蓝色护肘,心里一阵纠结,最终还是把护肘拿了出来,放进了衣柜最底层的行李箱里,用衣服紧紧裹住——她要把隆二带来的所有异样和心动,都彻底藏起来,不让它们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不让它们再打扰她和有栖的安稳。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情绪一旦在心底生根发芽,就不是轻易能拔除的。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会偶尔闪过隆二的身影,闪过他在训练馆门口为她处理伤口时温柔的动作,闪过他递护肘时专注的眼神,闪过两人指尖触碰时那阵让她心跳失序的悸动。
她只能紧紧攥着手里的纪念册,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有栖才是那个值得她珍惜一生的人,是那个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一直陪着她的人;那些对隆二不该有的心动,终究只是她情绪混乱时的错觉,是因为隆二恰好理解她的痛苦,恰好给了她安慰,才让她产生了误解。等她彻底走出阴影,这些错觉,就会慢慢消散在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