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佐木的眼眶突然微微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隆二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她对有栖的爱,从来都不是假的,她也很珍惜这份感情,可那份“隐藏情绪”的习惯,却也是真的。
她从来没有跟有栖说过,自己在亲密关系里的不安;没有说过,有时候看着有栖的温柔,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更没有说过,有时候她宁愿一个人发呆,也不想跟有栖说心里的烦恼,怕给她增加负担。这些话,她藏了很久,连自己都快忘了,却被隆二一句话点破。
“是。”宇佐木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眶也变得更红了,“我总怕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他,怕他因为担心我而没办法专心工作,也怕他觉得我太脆弱、太麻烦。所以很多话,很多情绪,我都不敢跟他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隆二看着她眼底的脆弱,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攀岩”做比喻,也没有讲任何晦涩的心理学理论,只是轻声说:“其实真正的亲密关系,从来都不是‘只分享快乐,不分担痛苦’,而是‘既能一起笑,也能一起扛’。你不用总把自己裹得太紧,像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壳里,偶尔把心里的情绪说出来,把脆弱展现给对方,反而会让彼此的关系更亲近,也会让自己更轻松。”
宇佐木抬头看向隆二,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同情,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这些话,有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不是有栖不懂,而是有栖太心疼她,太怕戳破她的伪装会让她难过,所以宁愿自己默默观察,也不愿意主动追问她的情绪。
可隆二不一样,他总能精准地找到她心里的缺口,用最直白、最坦诚的话,帮她看清那些被自己忽略的、隐藏的情绪,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只是,随着对话的深入,宇佐木心里渐渐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们的话题,已经从“心理咨询”“攀岩”彻底转向了她的私人情感,甚至涉及到了她和有栖之间最隐秘的亲密关系状态,这早已超出了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该有的边界,变得有些“越界”。
她下意识地避开隆二的目光,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温水,试图用喝水的动作掩饰心里的窘迫和慌乱,声音也变得有些犹豫:“教授,我们……我们现在聊的这些,是不是有点远了?好像已经不是‘场景化疗愈’该聊的内容了。”
隆二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笔尖轻轻落在笔记本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随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比以往更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是有点远了,抱歉,刚才聊得太投入,不小心偏离了主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知道,情绪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你的亲密关系状态、你在感情里的相处模式,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面对攀岩的心态,影响你对‘失败’和‘期待’的认知。偶尔聊些‘题外话’,或许能帮你从更全面的角度看清自己,也能让后续的治愈更有效果。”
说着,隆二翻开笔记本,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主动转移了话题,将对话拉回“咨询”的正轨:“好了,我们回到正题。说说昨天摸岩点的时候,有没有哪一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半决赛失利的画面?如果有的话,你是怎么调整自己情绪的?”
宇佐木松了口气,心里的窘迫和慌乱也淡了些。她连忙顺着隆二的话题往下说,详细地讲述着昨天在训练馆的感受,包括想起失利画面时的紧张,以及如何通过回忆训练趣事来调整情绪的过程。
可心里的异样却没有完全散去。刚才隆二的话,还有他那个带着深意的笑容,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撞出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她知道,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必须有清晰的边界,这是专业的准则,也是对彼此的尊重。
可刚才的对话,却让这份边界变得模糊不清。而更让她心慌的是,面对这种“越界”,她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因为能和隆二聊这些私密的、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题,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窃喜——这种被理解、被看穿,又能毫无保留倾诉的感觉,让她觉得格外轻松,也让她对隆二的依赖,又深了一层。
阳光渐渐西斜,原本暖金色的光斑变成了橘红色,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近。宇佐木看着笔记本上隆二认真记录的字迹,听着他偶尔提出的问题,心里满是纷乱。
她不知道这份“边界模糊”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隆二的这份依赖和悸动,会走向何方。她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