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话题始终围绕着攀岩——从不同岩点的受力分析,到训练时的呼吸调整技巧,再到如何在攀爬中快速调整重心。宇佐木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局促,语气也变得轻快,偶尔还会主动说起以前训练时的趣事。
“我还记得第一次挑战5.10难度的岩壁时,特别紧张,手里的镁粉攥得太紧,爬了一半,手一抖,镁粉全撒在了下面指导我的教练身上,教练的头发、衣服上全是白色的镁粉,像落了一层雪,引得全队人都笑了,我也不好意思地从岩壁上滑了下来,脸都红透了。”宇佐木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回忆的温柔,那些被失利阴影掩盖的、关于攀岩的快乐,终于重新浮现。
隆二听得很认真,嘴角也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偶尔会插一两句话,大多是顺着她的话题延伸,问一句“后来教练有没有说你”“再挑战的时候有没有成功”,却从不会打断她的兴致,也不会刻意把话题拉回“咨询”的框架里。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隆二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格外温和。宇佐木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的悸动又悄悄冒了出来,像春天里刚发芽的小草,在心底慢慢生长,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了些,眼神也变得有些依赖。
“对了,”就在宇佐木准备说起另一件训练趣事时,隆二突然开口,话题毫无征兆地从攀岩转向了别处,“上次你提到,有栖总在你训练结束后,给你煮热汤等你回来,他平时很擅长做饭吗?”
宇佐木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有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心里也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她愣了几秒,才慢慢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有栖的依赖与暖意:“嗯,他很会做饭,尤其是我训练累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提前在厨房准备,不管我回来多晚,都能喝到温热的汤。他还知道我所有的口味,比如我不爱吃葱蒜,他做汤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放。”
说起有栖,宇佐木的心里满是感激——有栖总是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在她失利后,也从未有过一句责备,只是默默陪着她。可这份感激里,又夹杂着一丝慌乱:以前和隆二聊天,话题总围绕着“心理咨询”和“攀岩”,从未涉及过她的私人生活,更从未聊起过有栖。
隆二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刻意放缓语气:“他对你很用心,能记住你所有的喜好,在你需要的时候一直陪着你,很难得。像你们这样,能互相体谅、彼此陪伴的亲密关系,在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生活里,其实不多见。”
“是啊,”宇佐木低头看着面前的温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轻了些,“有栖一直很照顾我,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我有多沮丧,他都会陪着我,从来不会让我一个人扛着。”
她刻意强调着有栖的好,像是在提醒自己:有栖才是那个一直陪着她、对她好的人,她该珍惜这份安稳的幸福,不该对隆二抱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更不该因为隆二而心神不宁。
可隆二却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没有再夸赞有栖的用心,反而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宇佐木始料未及的问题,语气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专注:“那你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完全放松的,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情绪,还是会下意识地隐藏自己的脆弱,怕他担心?”
宇佐木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冰凉的杯壁也无法缓解指尖的僵硬。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却在听到的瞬间,就有了清晰的答案。
和有栖在一起时,她是安稳的、幸福的,可这份安稳背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束缚。她习惯了在有栖面前表现出“坚强”,怕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他,怕他因为担心自己而分心工作,所以从不说“我怕被放弃”,从不说“我觉得自己没用”,更不说“我对攀岩的恐惧还没完全消失”。
可和隆二在一起时,她虽然会紧张、会局促,却能轻易说出心里的恐惧和脆弱,不用刻意伪装,不用怕被指责,因为隆二总能精准地看穿她的情绪,用最恰当的方式引导她,让她觉得“说出脆弱也没关系”。
“我……”宇佐木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太私人,已经完全超出了“心理咨询”的范畴,涉及到了她内心最隐秘的情感,让她既窘迫又慌乱,眼神也变得躲闪,不敢再直视隆二的目光。
隆二显然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