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主要是我实在受不了跟兰登学什么精神丝控制了,好无聊。”林在溪一边抱怨,一边操纵轮椅慢悠悠地滑向大门。不怎么受他控制的精神丝到处乱爬,精神丝与他共感,不断传来各种新奇体验。
感谢虫族的神奇配置,偶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蚯蚓在泥土中蠕动的感受。
林在溪随手抓起在花坛里蛄蛹的精神丝,精神丝顺势缠上他的手腕。他的视线转向一直跟随他的侍虫,吩咐道:“去克莱夫家族属地。”
“是,阁下。”侍虫恭敬应声,悄然退下安排行程。很快便有新的侍虫顶上,为阁下提供服务。
雄虫就是这样,众星捧月,源源不断的雌虫追逐着他们,所以阁下们的眼光永远不会投向云层之下。
所以,阁下们永远不会记住一个可有可无的面孔。侍虫想:不知道阁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那只亚雌呢?
……
所以为什么是我去找亚德里恩,不是亚德里恩来找我?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林在溪已经在悬浮车上了。他看着窗外不断流淌的景色,陌生,科幻,就像蝴蝶流光溢彩的翅膀一般。
——这不是他熟悉的景色,一直缠着他的精神丝也不可能是原来世界该有的东西。
所以……林在溪扭头看向趴在窗边的系统。
他要抓住机会,他的目的从来就是完成任务。
仅此而已。
林在溪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窗外的风景很快转变,一幕一幕的霓虹灯被甩在车后。
悬浮车出于尊重,降低了速度,缓慢驶入克莱夫家族属地。
克莱夫家族属地是典型的集群式家族属地。整体呈环状,一栋栋建筑拱卫着中心的城堡,那通常是家主的居住地,而其余建筑居住着克莱夫家族的旁系。
就像蜘蛛的巢穴一样,林在溪突然想到这个比喻。
说起来,亚德里恩虽然提前了和他的婚期,却从来没有和他商量过任何关于结婚的事情。每次问起来这件事,亚德里恩永远回答说:“阁下,您永远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心,我会处理所有的事情。”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大摇大摆走进中心的城堡。门两旁的侍虫无声为他敞开大门,更有眼色的已悄悄前去通报家主——一位不请自来的阁下,从来都不是小事。
果然,他刚被引至会客厅坐下,厅内就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他皱着眉头,拧过身体,恰好看见克莱夫正牌家主匆匆赶来的身影。
虽然亚德里恩以克莱夫家族的身份承诺了他很多事情,但是亚德里恩居然还不是正式家主?!林在溪不禁感到些许意外。
他打量着这个正在向他行礼的雌虫。雌虫身形消瘦,杂乱的黑色长发披散,遮住了右眼血红色的眼睛。即使雌虫以一种谦卑的姿态面对他,但是林在溪还是感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仿佛自己被无形的眼睛窥伺着。
林在溪侧身,避免让自己直面这只诡异的雌虫,问:“亚德里恩呢?”
“阁下,亚德里恩外出了,很快回来。”阿奇尔说,雌虫的声音嘶哑,有一种树皮摩擦的感觉。
林在溪强压下心头的悚然,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让亚德里恩滚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带我去亚德里恩的卧房,我在那里等他。”林在溪一边说,一边环视着会客厅。会客厅被装修成复古风,但是血红色的帘幔,配上阿奇尔阴郁的气质,无端让人觉得压抑。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关于这只雌虫弑杀雄主的传闻会流传得那么广了。
再多看一眼,他也要相信了。
阿奇尔沉默着给雄虫带路,林在溪操纵着轮椅跟在后面。走过的走廊都刻着精致的花纹,巨大的虫形画像挂在墙壁上,一个个都高达几米,展示了雌虫完整的虫型,并且几乎都是蜘蛛。林在溪侧过脸,避开那些仿佛要戳到他脸上的步足。
此刻,他对于雌虫的虫形终于有了实感,不是头上两根巍巍颤颤的触角,也不是遮天蔽日的翅翼。而是巨大的、高达3米以上的虫,拥有能够杀死异兽的强大力量。
“阁下。”阿奇尔为雄虫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林在溪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不必害怕,您是亚德里恩的伴侣,也是克莱夫家族未来的主人。”阿奇尔的视线停在了脚边的地毯上,感觉自己被注视的精神丝火速逃离,迅速缠上林在溪的腿,牢牢扒住不放。
回答阿奇尔的是很没礼貌的砸门声。阿奇尔被隔绝了视线,看着门上的木质纹理,很久才出声说:“雄虫吗……亚德里恩也有伴侣了呀……”
“宿主,好恐怖的雌虫啊啊!”666几乎是黏在林在溪肩膀上了,扯都扯不下来。
“在原著里,这是一个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