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坑

    谭轩放下空了的酒杯,指了指身边留好的单人沙发:“公主,要小的给你擦擦消毒不?”

    傅逐南的重度洁癖这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敢当着他面这么调侃的,也就谭轩一个。

    周遭的公子哥们连嫩模都不敢摸了,偷偷把举着酒杯放下,连着准备欢迎的词藻也咽了下去。

    傅逐南赏了谭轩个冷眼,没搭话。

    “环比的项目怎么样了?”谭轩见人坐下,又凑了上来。

    他把距离把控地很好,隔着半米多的距离,问:“下半年能立项吗?”

    在场的二代们大多都已经陆续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托着谭轩搭关系,都想攀上傅逐南这艘大船,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能。”

    就一个字,却没人质疑。

    傅逐南说的话,不需要任何数据材料佐证,他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谭轩挑了挑眉,点到为止。

    这就是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了。

    坐在谭轩对面的Alpha直起上半身,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举起来敬傅逐南。

    “傅先生,我是明科的何勋,敬您一杯。”

    傅逐南瞧着冷厉,叫人不敢接近,实际鲜少当面给谁难堪,除去高级Alpha天然的压迫感,甚至可以说上一句外冷内热。

    有人开了头,场子陆陆续续热闹起来,私下里组的局,不是为了把事情敲定,只为得到两句准信,刷点存在感。

    傅逐南对社交的兴致不高,欢场里混出来的人精很有眼力见,刷完脸就不再打扰,同身边的人推杯换盏着拉关系。

    谭轩等人走干净了,才笑着问:“心情不好?”

    “……”

    算作默认,谭轩晃了晃手头的酒杯,打发身边的oga到别的地方去:“联姻?”

    “嗯。”傅逐南拿起酒杯,皮革阻隔了触碰,令感官都迟钝了两分,等饮尽了放下,才后知后觉地传递杯壁的凉。

    谭轩轻“啧”了声:“拒绝不了?”

    傅逐南停顿两秒,否了这个说法。

    “麻烦。”

    “慕禾安呢?她也愿意?”

    慕家是老牌权势,到今天内里仍旧严苛地守着那套等级分明的老规矩。

    慕禾安作为女性oga,能走到同慕家老爷子中意的Alpha继承人分庭抗礼的地步,不知花了多少心血与努力,怎么会甘愿乖乖嫁出去,成为旁人的垫脚石?

    傅逐南想起口口声声把他视作火坑的Alpha,嗅觉似乎受到了扰乱,醇厚的酒香里莫名混杂了一味清甜的果香。

    谭轩多看了两眼,欲言又止。

    这副表情……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变故么?

    傅逐南的唇角不明显地往下压了压:“她不愿意,但又有什么办法?”

    慕家老爷子精心设下的局面——要不嫁出去,彻底出局,要不因为拒绝联姻被踢出合作,边缘化,再无一争之力。

    谭轩多看了两眼,还是,又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傅逐南心有乾坤,却不打算同人说。

    慕禾安病急乱投医,他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并不介意利用一二。

    “啧。”谭轩一眼看穿,但到底有分寸,没刨根问底,“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成。”

    傅逐南颔首:“行。”

    他们说话间,阔少们彼此寒暄,在推杯换盏间完成利益置换。

    酒精逐渐逐渐麻痹了神经,无声的忌讳被抛在脑后,得偿所愿后的少爷们忘乎所以地寻欢作乐。

    不可避免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无意识地流露,种种味道混杂到一处,成了分辨不清的怪味。

    其实并不算浓郁,尚在公共场合信息素逸散的范围内,但傅逐南仍旧感到了……

    闷。

    空气仿佛被一点点剥离,带来难以舒缓的压迫感,像脸上被蒙了层湿透了的面巾,一呼一吸间都是困苦。

    傅逐南握紧拳,皮质手套成了彻头彻尾的阻隔与束缚,阻隔了正常的触感与温度。

    触碰、抚摸,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无意间抬眸,正巧看见谁伸手摸上女伴的后背。

    oga穿着夸张的露背装,鲜少暴露在阳光下的部位格外白皙,为了好看,她还扑了点闪粉,在昏暗闪烁的光影里波光粼粼。

    那只手一点点抚过凸出的肩胛骨,在微微凹陷的脊柱间游曳,最终隐没在单薄的布料里,掌住oga纤细的腰身。

    傅逐南忍不住皱眉,渴望与厌恶几乎是同时间升腾,像隐埋的火,火辣辣地撩着神经。

    他渴望……

    触碰。

    被触碰,或者触碰谁。

    皮肤表面不同的纹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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