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胛骨下方，深入数寸！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泉涌，瞬间喷溅而出，将他靛蓝色的衣衫染成一片暗红，甚至有几滴温热的血珠，溅到了江霁影冰凉的脸颊上。

    殷昼身体剧烈一震，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冷汗如雨般淌下，但他咬紧牙关，借着前冲的势头，反手一掌拍向那名偷袭者。掌风凌厉刚猛，竟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将那名偷袭者逼得踉跄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走！”殷昼抓住江霁影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着巷道另一头光线稍亮的方向突围。他脚步踉跄，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滴滴答答落在肮脏的青石板上，蜿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江霁影被他半拖着向前，脸颊上那几点鲜血带着灼人的温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异常的冰凉与无法控制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能听到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这苦肉计……未免也太过于真实惨烈。

    她眼底冰封的湖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是疑虑，是权衡，还是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

    两人踉跄着冲出阴暗的巷道，混入外面相对明亮嘈杂的街道。殷昼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江霁影身上，体温也在迅速流失。

    “你……”江霁影扶住他下滑的身体，指尖触及他冰冷湿黏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带着阴寒毒素的诡异灼热感。

    “没……没事……”殷昼扯出一个极其苍白虚弱的笑容，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绝，“还……死不了……只是……”他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她脸上，“……又要……麻烦姑娘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在江霁影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