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暗巷
    黑市的巷道越发狭窄曲折,两侧高墙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天光完全吞噬,只有零星几点灯笼在风中摇曳,在地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血腥气似乎更浓重了。

    江霁影走在前面,脚步无声,全身的感官却已提升至极致。月华之力在经脉中悄然流淌,如同最敏锐的触须,捕捉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殷昼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步伐因腿伤而略显沉滞,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就在他们即将拐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转角时——

    江霁影猛地停下脚步。

    “有埋伏。”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破空之声骤起!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高墙和前方的阴影中扑出!他们身着夜行衣,脸上覆着毫无特征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手中兵刃泛着幽蓝或惨绿的光泽,淬了剧毒,招招直取要害,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江霁影眼神一凛,身形如烟般向后飘退半步,避开最先袭来的两道剑光。袖中寒光一闪,数枚淬着冰魄寒气的银针已激射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的两人咽喉。

    “叮叮”几声,银针被对方用诡异的身法或用兵刃格开,但冰寒之气依旧让他们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与此同时,殷昼猛地将她向侧后方一拉,自己则踏前一步,看似踉跄,却恰好挡在她与另一道刁钻刺来的淬毒短剑之间。他手中那柄样式普通的短刃骤然出鞘,格挡时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和迟滞,短刃与毒剑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锵!”

    火星四溅。殷昼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左腿微屈,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旧伤显然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发挥。

    “你的伤…”江霁影蹙眉,手中动作不停,月华之力在身前化作一道柔韧的无形屏障,将侧面袭来的几枚泛着绿光的暗器尽数弹开,暗器撞在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无妨!小心右翼!”殷昼咬牙低喝,短刃挥洒,招式看似朴实无华,甚至因“伤势”而显得有些笨拙,却每每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格开或偏转致命的攻击。他的战斗风格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本能,精准而高效,与那病弱的表象形成尖锐反差。只是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愈发沉重的喘息,昭示着他此刻的强撑。

    黑衣人显然也看出了他的“虚弱”,攻击越发狠辣,大部分火力开始向他倾泻,试图先解决掉这个“累赘”。

    江霁影一边应对着正面之敌,一边分神留意殷昼的情况。她注意到,殷昼的步法虽然因腿伤而凌乱,但核心极稳;格挡的动作看似勉强,角度却总是恰到好处;每一次看似惊险的闪避,都恰好停留在对方攻击的死角。这种对战斗节奏的精妙掌控,绝不是一个重伤未愈之人能轻易做到的。

    他在演。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然而,黑衣人的攻势愈发狂暴,其中一人似乎瞅准殷昼一个“力有不逮”的空档,眼中凶光爆射,放弃了对江霁影的骚扰,手中淬毒短剑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殷昼因旧伤而显得不甚灵便的左肋!这一剑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殷昼似乎旧伤骤然发作,身形一滞,闪避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眼看那幽蓝的剑尖就要刺入他的身体!

    江霁影眼神一冷。她本可趁此机会重创或击杀另一名逼近的敌人,但电光火石之间,她手腕一翻,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之力后发先至,如同冰冷的月光匹练,精准地撞击在那毒剑的侧面。

    “铛!”毒剑被撞得一偏,擦着殷昼的衣衫掠过,划破了一道口子。

    几乎就在江霁影出手援救的同一瞬间——异变再生!

    一道更加隐蔽、更加迅疾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从江霁影视觉的死角——一堆废弃木箱的后方悄无声息地闪现!他手中一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乌光,不带丝毫风声,直袭江霁影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把握得妙到毫巅,才是真正致命的杀招!

    江霁影刚调动力量救援殷昼,新力未生,感知又被前方的战斗和殷昼的“险境”所牵制,待到她惊觉背后袭来的冰冷杀机时,那抹乌光已近在咫尺!再想闪避或格挡,已然不及!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小心!”

    一声带着撕裂般痛楚的低吼炸响!原本因“旧伤发作”而动作迟缓的殷昼,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他猛地拧身,不顾左腿传来的剧痛,用他那看似残破的身躯,硬生生撞开了江霁影,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那抹袭来的乌光之前!

    “噗——!”

    利器撕裂血肉的声音沉闷而令人齿冷。

    那抹乌光——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短刺,狠狠地扎进了殷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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