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走到门口,把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用力。她瞥了你一眼:“这是两人份的钱。”
门在她身后合拢。几分钟后,米奇从窗外灵巧地翻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老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加钱。”你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发声依然让你感到痛苦。
米奇嗤笑:“我就知道。像她这种烂人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你仔细算了一下账,有些沮丧。她走过来看你挂着的点滴,帮你调高病床,顺手掖了下你的被角。
米奇狡黠地冲你一笑:“不过,不用担心!我偷回了你的身份证件——你已经自由了!”
话音未落,窗户附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窗边,推开其中一扇玻璃。
“谁?”
米奇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伸手迅速拍向墙上的警铃——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了她的动作,迫使她只能滑稽地举着手、僵在原地。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你只来得及睁大双眼。
警铃没有触发,查房的医护人员刚刚检查过你的病房。医院依旧平静地运转着,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小小插曲。
闯入病房的不速之客如释重负,爬下窗台,拍掉风衣下摆沾上的灰尘。他有一头凌乱潦草的金发:“德克斯特,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他的态度看上去比较友好。
你快速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邋遢的人——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有西装男,也就是黑面具的教训在前,你不敢再轻信自己的判断。
“N……”
嘴唇就不受控制地变形,把“NO”转换成其他的单词:“Sure。”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他挥了挥手。
控制着米奇的力量倏然消失,她的手掌按原力道砸在墙上,触碰到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毫无照顾病号的自觉。
他站在原地,坦然自若地点了根烟,猛吸一口:“你听到了,女士。我想我们需要一点谈话的空间。”
一时间烟雾缭绕。
米奇格外镇定地收回手。她一边转着被反震力震得生疼的手腕,一边打量着你们俩——当然,主要是盯着那个金发男人:“Okay,Okay,你们两个的小秘密。”
米奇显然不相信这副说辞,奈何技不如人,只能顺着对方搭好的舞台往下演。
离开之前,她故意大声说:“我就在走廊等着,有问题可以找我——半个小时后要去做笔录,别忘了!”
门锁清脆地“咔哒”一声。
现在这片空间里只剩下你、和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
不过,米奇就在走廊上。她和她的话语这让你安心不少。
“约翰·康斯坦丁。”
陌生人咬着烟含混道。你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几个单词是他的姓名。
康斯坦丁的衬衣领口没系扣子,红色长领带在胸前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
米奇离开后,他一屁股把自己摔进沙发椅上,歪歪扭扭地瘫着,眼神始终紧盯着你,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里的五脏六腑。
康斯坦丁没再开口,而你不方便说话。尴尬的沉默弥漫在你们中间。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你悄悄捏皱了床单,主动出击:“呃……嗨?”
这个“嗨”由于你发力过猛,失去了原样,听上去和“嘿”没区别。不过它如你所愿地叫回了对方的注意力。
“噢,噢。”
康斯坦丁猛然回神,仓促地低头,狠抽一口烟,“你……你有点复杂。”
【注意,这次选择会影响后续角色发展:
你可以追问‘复杂’,可以等他回到他的来意上,也可以彻底无视他说的所有话。
不过,半个小时并不足以支撑你们完整地谈话——恐怕你只能三者选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