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忍住问出了今天第三个为什么。
康斯坦丁又盯着你看了一会，偏开脸吸了一口烟。从他唇齿间逃逸的一缕雾，灰白、纤瘦，在静止的空气里盘旋上升，像一个迟缓的游魂：“……你想知道？”
你期盼地看他：“是的。”
康斯坦丁的脸庞在烟雾后若隐若现，眉骨映下的阴影笼罩了蔚蓝色的眼瞳，使它看上去近乎是黑色：“我是不是还没有介绍我的职业，亲爱的？”
你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里，疑惑地看着他。
“重新介绍一下。”
康斯坦丁夹开唇间的香烟，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漫不经心地对着念：“我叫约翰·康斯坦丁，是个驱魔师、鬼神专家、黑魔法大师……呃，应该说是‘业余学习者’。”
【意志鉴定失败。】
他指间的香烟加快燃烧，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空气变得浓稠，呼吸间有一种具有实质的、带着植物枯焦气息的流体。
你能感受到它滑过喉咙，沉入肺叶。
“我之前说的‘复杂’是魔法意义上的复杂。而这意味着……”
那支香烟燃烧到中段，围绕在你们俩周围的烟雾越来越浓，白炽灯光被它们捕获、改造，慵懒地膨胀着。
你倚靠在病床上，努力分辨康斯坦丁的神情，茫然失措。
【智商鉴定失败。】
【意志困难鉴定失败。】
【压力大幅度增加，疲劳增加，自控大幅度减少。】
“这些东西和你的命运合二为一、密不可分。”
理智告诉你应该第一时间指出他是个撒谎者、诈骗犯、一派胡言的江湖骗子。
但你翕动着嘴唇，发不出声音。
冥冥之中，第六感告诉你：他说的是真的。
【压力、创伤大幅度增加，自控减少。】
“它们在昨天彻底激活，并害死了你的同伴。我去过现场——可怜的小男孩，死不瞑目。”
你想起昨天。昨天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如康斯坦丁所说，这些不知道是诅咒还是祝福的东西都只和你有关，和你的命运交缠。
那么，死的为什么是罗宾？
怎么会是罗宾？
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崩塌，随之而来是一片空洞的白噪音。你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从细微逐渐递增到几乎要散架的震动。
输液架上垂下来的塑胶软管晃动着，伴随着颤动击打在你的脸侧。
“你和他说了什么？如果通过你‘看’见那些东西，他就会成为你的替罪羊。”
【意志鉴定失败。】
【压力、创伤大幅度增加。】
【压力、创伤大幅度增加，自控大幅度减少。】
你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意外、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不幸，甚至卑劣地用自己当时那些徒劳的、毫无效果的营救行为来安慰自己。
你尽力了！
你冲上去了！
你是一个合格的、无可指摘的朋友！
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冲刷着你苍白的面庞，在病号服上晕开深深浅浅的水痕。
你在哭泣，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气流在狭窄而破碎的脖颈里来回穿梭，发出“嗬…嗬…”的不受控残响。
【压力大幅度增加，创伤增加。】
【意志鉴定成功。】
【智商困难鉴定失败。】
康斯坦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视线抬高几分，落在你的眉宇间。
“被引来的恶魔没找到目标，徘徊人间、谋害更多无辜的人……你了解过最近的新闻吗？”
他掐灭香烟，身体微微前倾，愈发专注地注视你。
康斯坦丁身上混合着的烟草、酒精和某种焦糊的气味顿时将你包围。
【压力、创伤大幅度增加，疲劳增加，自控大幅度减少。】
你感觉你的眼睛肿了，发热发胀。每次眨眼都又涩又痛，视线里的一切都泡在水光里，扭曲变形。
但是你停不下来，泪水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康斯坦丁凝视着你。
正在腾升的烟雾诡异地凝固，仿佛时间本身都在此刻犹豫不前。
“它们正在通过你观察这个世界，学习如何更……创意地杀戮。每一条因你而死的灵魂，都会让缠着你的东西更强大一点。”
【意志鉴定失败。】
【压力增加，自控减少。】
【巨大的压力击垮了你！】
病房的灯光疯狂闪烁，在明灭的间隙，你看见有黑影从墙角渗出，组成扭曲的人形。冰冷的东西快速掠过你的后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康斯坦丁的声音融入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