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你的右脸拍了拍，试图找回你涣散在各处的注意力。这一下力道不怎么大，可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促使你回神猛地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F**k！”

    西装男猝不及防被你咬了一口，疼得大叫一声，使劲甩手试图挣开你的牙关。扎斯听见声响，赶忙凑过来解救他，用力一拳、揍上你的鼻尖。

    【自控减少，疼痛大幅度增加。】

    【体质鉴定失败。】

    【意志鉴定失败。】

    这一下锤得你眼冒金星，无意识地松了嘴，带着椅子重重栽倒在地。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浪潮般席卷而来疼痛感让你清楚认识到这不是幻觉。

    太好了……这不是幻觉！

    西装男趁机解放出他的手掌，盯着上面亮晶晶的口水直犯恶心：“e……真脏。”

    他并没有把你看作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对手，扎斯也没有——他们很自然在你面前讨论“被纯种人类咬了要不要去打疫苗”，一个擦着手掌一个还在擦刀，任由你和椅子一起躺在地上。要多松懈就有多松懈。

    因此，你找到了第二个反击的机会。

    【体质鉴定失败。】

    【意志鉴定成功。】

    摔在地上的椅子帮你挣脱了些绳索，给了你更大的操作空间。

    你趁机用脱离束缚的肩膀抵着地面，腰胯一挺，借力翻滚到西装男的脚下，如同一头野兽，冲着他裸露在外的脚腕又是一口。

    浓重的男香混合着从汗毛孔里渗出的刺鼻体味令人作呕，但你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越咬越紧、越刺越深，直到门牙的一半都没入血肉。微咸的血腥味充盈口腔。

    “F**K！”

    这次不用扎斯帮忙，西装男一脚就踹上你的脸，踩开你的牙关把他的脚踝救了出来，吃痛道：“这个婊子真是疯了！F**K！Ouch——F**K！”

    你被直直蹬开了半米的距离，满脸都是砂石磨出的血痕，双眼却亮得可怕，冲着他们两个得意地笑。

    而西装男恼火地低头，查看他多了一圈牙印还渗着血的脚腕，头也不抬地喊：“扎斯！”

    扎斯从后腰迅速抽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你的眉心。

    “G-O-O-D-B-Y-E。”

    他比出夸张的口型，接着一声巨响。你应声倾倒，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细浪轻轻舔舐着海岸线，将破碎的贝壳与海藻推上沙滩，留下蜿蜒的银边。溅在半空的水花折射出彩虹。

    罗宾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烨烨生辉。

    “你还没看到惊喜呢！你今晚一定会来看的，对吗？我会一直等着你的，please——”

    【欢迎游玩哥谭求生RPG！】

    【人物状态重置中……】

    【人物属性已更新：

    纯洁70/100，道德78/100，容貌82/100

    体质42/100，意志83/100，智商37/100】

    如坠梦中、恍若隔世的场景。

    你深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不……”

    罗宾一下暗沉下去：“好吧，我知道你总是很忙，那明天、或者后天……”

    你打断了他：“我们现在就去取，可以吗？”

    “当然……”罗宾才说了一半就开始犹豫起来，含糊地支吾着，“等等，我还要赚钱……贝利……”

    你向前半步，伸手把他的脸从柠檬水小摊那里掰向自己：“拜托了，罗宾。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特别重要。”

    指腹陷进柔软的肌肤里。罗宾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从指缝中溢出，你无比确信这是真实的触感。

    罗宾会是你最忠诚的听众。你确信。

    他是你的竹马、你从小到大的玩伴，更是你处境相同的唯一同伙——罗宾会懂你的困苦、你的阴暗、你愚蠢过头的天真，然后包容你所有不堪、抚平你的情绪、提供一些聊胜于无的安慰。

    咸涩的海风掠过耳畔，你望着那抹熟悉的绿色，从未如此怀念那些你们一起玩闹的时光。

    罗宾担忧地回看着你，掌心轻轻地覆上你微微抖动的五指：“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你……无论什么事，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他张开双臂，将你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你的后脑勺，继续说，“你不需要独自承受这一切。我们会熬过去的，贝利阻止不了我们。”

    罗宾什么都没说中，这件事和贝利无关。

    鼻腔被酸涩涨满。你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料，在无关真相的温柔中放任自己的情绪开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