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宾乘坐巴士前往商业街的路上,你看了眼巴士上的电子表——现在是上午10:41。你们足足抱了半个小时。
罗宾用膝盖轻轻撞你的腿:“在想什么?——我们快到啦!”
【你和罗宾正待在商业街。】
购物中心的旋转门吞吐着冷气,自动感应灯在往来的人们身后次第亮起。罗宾领着你上了二楼,熟门熟路地找到玩具店,把几张纸币拍在柜台上。
“我付完了!”罗宾雀跃道。
你想到之前和罗宾一起走路的时候,他总执着于透过商店的窗户看里面的商品。
柜台后的售货员核对完账单和身份,轻轻推出一个正红色的包装盒。它有一个烫金的LOGO,在日光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罗宾的眼睛黏在了盒子上。
你站在一旁,探头看着他急切地拆开包装、检查内容物。透明塑料袋窸窣作响。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你从没见过这东西。套袋的黑方块、红蓝半弧块、好几圈捆在一起的黑线——账单上的钱可不算小数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罗宾拆袋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小心观察着你的神色,似乎误会了什么:“是啊,它叫游戏机,我一直在为此攒钱!——你不喜欢吗?”
【智商鉴定失败。】
你没注意到他的小心翼翼,一窍不通地拨弄了一下这些七七八八的物件:“不,算不上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这个……该怎么用?”
罗宾的肩头放松下来。他利落地将散落的色块收拢,零件咬合、发出顺滑的咔嗒声:“这个超级简单、超级有意思的!让我来教你!”
【智商鉴定失败。】
【意志鉴定失败——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靠意志力解决。起码和智商有关的不行。】
罗宾进行了一连串快速而相对复杂的操作。
你抿紧嘴巴,目光聚集在他翻飞的手指上,试图背下来他按动的顺序和位置。
“开机,这是动画……选择一下初始设置……喏,A是确定,B是退出……ZR和ZL一起按可以显示电量……这里会显示插入卡带的游戏……”
罗宾兴奋地向你展示着,瞳孔在屏幕亮光下缩成小圆点。你盯着不断变换的画面,第一次发现世界上存在不需要权衡利弊、单纯只为快乐的事物。
“……就是这样啦!你看懂了吗?”
他停下动作,意犹未尽地转头看向你。
【语言鉴定成功。】
【智商鉴定失败——快去上学吧,不要再当绝望的文盲了!】
“听上去很有趣!”
为了掩盖脑子里一团浆糊的事实,你选择转移罗宾的注意力:“这里面的游戏也很有意思。”
罗宾栗色的碎发乱糟糟地支楞着。他迷茫地看着你:“可是,我刚刚没有打开游戏啊。”
“噢,呃,我的意思是……呃,那些跳出来的图标……看起来很有意思!”
你尴尬地想要钻到地底去,脸上烧红一片。
罗宾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头像鲜艳的图标,大发慈悲地离开了这个话题:“所以,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打游戏啦!——现在试试看怎么样?我正好带了卡带!”
【你和罗宾正待在购物中心。】
玩具店从地板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许多都在它们自己的盒子里,其他的则是准备好供人玩的。
你们在玩具店专门开设的娱乐室里紧紧挨着,头碰着头。两双不同色的眼睛注视着同一片屏幕。
游戏机帮助你们在吵闹中隔出独属于二人的天地,度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
【罗宾的好感增加。】
【压力大幅度减少,创伤减少。】
现在正是坦白的好时侯。
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你深吸一口气,隐约感觉到罗宾关注着你:“我……”
但是等你看回去的时候,罗宾只是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游戏角色,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似乎并不把你说的事放在心上。
这种态度勾起了你的好胜心。
你决定用春秋笔法把它讲成一个惊天动地、激动人心的冒险故事,起码要让罗宾放下游戏机——不过,鉴于你还活着,这个故事也没必要那么惨烈。
你清了清嗓子,开始塑造一个有勇有谋、胆大心细的主角。
发现端倪,大胆出击,直面危险,重获新生……
直到精心设计的转折落定,身旁突然响起细碎的声音,你才发现他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你还好吗?”
这回轮到你问罗宾了。
他胡乱抹了把眼睛,扑过来用力搂着你,额头抵在你肩窝、含糊不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