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覆昆仑,剑花护故渊
    魔界的气息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浸染了昆仑的云海。黑压压的魔影从云层中浮现,为首的是位身着紫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魔气凝如实质——正是魔界的大长老,当年极力主张除掉萧夜痕的元凶之一。

    “孽障,果然在此!”大长老的声音嘶哑如破锣,目光扫过萧夜痕,最终落在他身边的谢临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昆仑的小道士,竟敢窝藏我魔界叛徒,今日便让你昆仑陪葬!”

    话音未落,数道魔鞭已如毒蛇般窜出,直取谢临渊面门!

    “小心!”萧夜痕将谢临渊护在身后,魔气化作盾牌,挡住了魔鞭的攻势。魔鞭抽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裂帛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你的本源魔气尚未恢复,不是他们的对手。”谢临渊握住他的手腕,肩窝处的冰花骤然绽放,寒气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蔓延,汇入萧夜痕的魔气中。刹那间,墨色盾牌上凝结出一层冰晶,竟将魔鞭冻住了寸许。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花魂剑骨竟能与魔骨相融?有趣,今日便将你们一同擒回,抽骨取髓,看看这其中的秘密!”

    “痴心妄想!”清玄真人的声音从望月峰顶传来,他踏空而立,周身灵力流转,如一轮明月,“昆仑岂容尔等撒野!”

    玄阳子与其他长老也纷纷祭出法宝,昆仑弟子列阵而出,剑修的清辉与魔道的阴霾在云海中碰撞,掀起漫天风浪。

    “保护谢师兄!”有曾受过谢临渊恩惠的弟子喊道,挺剑冲向魔影。

    “他与魔头为伍,不配做昆仑弟子!”也有弟子迟疑,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战场瞬间分成数处。清玄真人与大长老隔空对峙,灵力与魔气碰撞的气浪让云海翻腾不休;玄阳子带领长老们抵挡魔众的攻势,虽占据地利,却因对方魔气凶悍而渐渐吃力;而谢临渊与萧夜痕,则成了众矢之的——魔界视他们为异类,部分昆仑弟子也对他们心存芥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临渊一边挥剑斩断袭来的魔刃,一边对萧夜痕道,“大长老的目标是你,我引开他,你去对付那些魔众!”

    “不行!”萧夜痕立刻否决,魔气凝聚成刃,劈开一道攻向谢临渊后心的魔掌,“他的魔功克制寻常灵力,你去了就是送死!”

    说话间,大长老已摆脱清玄真人的牵制,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两人面前,枯瘦的手掌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直取萧夜痕心口:“先除了你这孽障!”

    萧夜痕仓促间只能凝聚魔气抵挡,却被对方深厚的魔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血迹。谢临渊见状,剑骨冰花暴涨,寒川剑发出清越的鸣响,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如流星般划过,逼得大长老不得不回掌自保。

    “花魂剑骨的寒气,果然有点意思。”大长老擦过脸颊被剑气冻伤的地方,眼中杀意更浓,“可惜,终究是昆仑的道统,难成大器!”他双手结印,浓郁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遮天蔽日,竟将两人同时笼罩其中!

    魔爪落下的瞬间,谢临渊忽然将寒川剑塞到萧夜痕手中,自己则张开双臂,剑骨上的冰花疯狂绽放,冰晶般的花瓣层层叠叠,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茧,将两人与魔爪隔绝开来。

    “谢临渊!你干什么!”萧夜痕在冰茧内惊呼。他能感觉到,谢临渊正在燃烧自己的灵力,以花魂剑骨的本源为代价,撑起这道屏障。

    “你的魔功可以吞噬灵力,”谢临渊的声音透过冰茧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但你吞噬不了我的剑骨寒气……用我的剑,结合你的魔气,或许能伤到他!”

    冰茧外,魔爪正疯狂撞击着屏障,冰晶寸寸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谢临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的血迹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可他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萧夜痕握着寒川剑,剑柄上还残留着谢临渊的温度。他看着冰茧外不断蔓延的裂痕,看着谢临渊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被狠狠刺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接近谢临渊是为了秘密,守护他是因为预言,可此刻看着这个甘愿燃烧自己护他周全的人,才明白那份早已滋生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好奇与责任。

    “傻子……”萧夜痕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魔气尽数灌入寒川剑中。

    奇异的一幕再次发生——冰蓝色的剑气与墨色的魔气在剑身上交织,形成一道双色流转的光刃,剑身上的冰花仿佛活了过来,花瓣舒展,发出清越的嗡鸣。

    “给我破!”萧夜痕低吼一声,挥剑斩出!

    双色光刃穿透冰茧,与那只魔爪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无声的湮灭——魔爪在光刃下迅速消融,大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竟被光刃齐肩斩断,魔气溃散,身形踉跄后退。

    冰茧失去支撑,轰然碎裂,谢临渊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萧夜痕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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