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生波澜,旧识辨新颜
    离开祭坛的第三日,两人终于穿出迷踪林,远远望见昆仑墟的轮廓。云海缭绕在半山腰,玄冰崖的尖顶刺破云层,像一柄冰封的剑,透着熟悉的清冷。

    谢临渊站在山脚下,望着那片云雾,忽然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宗门,如何将守碑人所说的真相说出口,更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看待与他同行的萧夜痕。

    “怕了?”萧夜痕看出他的犹豫,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那里的冰花纹路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微微发烫。

    “不是怕。”谢临渊摇头,“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萧夜痕笑了笑,指尖的魔气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需告诉他们真相,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若有人敢动你……”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我便让他们尝尝,噬灵魔骨的厉害。”

    谢临渊看着他护犊子般的模样,心头微暖,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别冲动,”他叮嘱道,“我们是来澄清真相的,不是来开战的。”

    “知道了,听你的。”萧夜痕难得乖顺,惹得谢临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人刚走到昆仑结界外,便被巡逻的弟子拦住。看清萧夜痕的模样时,弟子们脸色骤变,纷纷祭出长剑:“魔头!是你!”

    “我不是……”谢临渊刚想解释,却被为首的弟子厉声打断:“谢师兄!你怎么会与魔头为伍?难道你忘了裂谷的弟子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宗门的教诲吗?”

    “裂谷之事并非他所为,是魔界的反叛势力……”

    “一派胡言!”弟子根本不听,“玄阳长老说了,就是这魔头引魔气入昆仑,你定是被他蛊惑了!”

    说着,数柄长剑已同时刺向萧夜痕!

    萧夜痕眼神一沉,正欲动手,却被谢临渊拦住。“住手!”谢临渊挡在他身前,寒川剑出鞘,剑身上凝结的冰花寒气让弟子们的攻势顿了顿,“他是我带来的,有什么事,我担着!”

    “谢师兄!你……”弟子们又惊又怒,却碍于谢临渊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临渊,你果然回来了。”

    玄阳子带着几位长老从云雾中走出,脸色铁青地看着谢临渊,目光在他与萧夜痕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萧夜痕身上,满是憎恶:“还敢将魔头带回昆仑,你可知罪?”

    “弟子无罪。”谢临渊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裂谷之事另有隐情,萧夜痕并非元凶,反而一直在帮弟子抵御反叛势力。弟子此次回来,是想向宗门禀明一件关乎仙魔两界的大事。”

    “关乎仙魔两界?”玄阳子冷笑,“我看是关乎你的叛逆之心!你被这魔头迷惑,连是非都分不清了!”他看向萧夜痕,“拿下这魔头,谢临渊暂且关押,听候发落!”

    “谁敢动他?”萧夜痕周身魔气骤然爆发,挡在谢临渊身前,“谢临渊说的是实话,你们若敢动他,我便拆了这昆仑墟!”

    “放肆!”一位长老怒喝,祭出法宝便向萧夜痕攻去,“区区魔崽子,也敢在昆仑撒野!”

    魔气与灵力碰撞,激起漫天烟尘。谢临渊夹在中间,又急又气:“住手!都住手!”

    可没人听他的。昆仑长老们认定萧夜痕是元凶,招招狠辣;萧夜痕为了自保,也为了护着谢临渊,魔气渐露凶性。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声清越的钟鸣忽然从昆仑深处传来,震得所有人都停了手。

    “师尊?”谢临渊又惊又喜。那是他师尊闭关之地的警钟,除非有大事,否则绝不会敲响。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鹤发童颜,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昆仑墟辈分最高的清玄真人,谢临渊的师尊。

    “师尊!”谢临渊连忙上前行礼。

    玄阳子等人也纷纷躬身:“参见清玄真人。”

    清玄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谢临渊与萧夜痕身上,最后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方才混乱中,谢临渊下意识地抓住了萧夜痕的手腕。

    “临渊,随我来。”清玄真人没有看萧夜痕,只是对谢临渊说了一句,便转身向深处走去。

    谢临渊犹豫了一下,对萧夜痕低声道:“等我。”

    萧夜痕点头:“我等你。”

    玄阳子想阻拦,却被清玄真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清玄真人的居所设在昆仑之巅的望月峰,终年被云海环绕。两人走进洞府,清玄真人示意谢临渊坐下,才缓缓开口:“你与那魔族少主的事,我已知晓。”

    谢临渊一怔:“师尊闭关,怎会……”

    “我虽闭关,却也能感应到玄冰崖的异动,感应到你剑骨的变化。”清玄真人看着他,“花魂剑骨与噬灵魔骨,本是同源,这点,宗门的古籍里其实有记载,只是被后人刻意抹去了。”

    谢临渊心头剧震:“师尊早就知道?”

    “嗯。”清玄真人叹了口气,“当年我捡到你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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