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残碑语,宿命初显形
上古大神为调和两界灵气所造,却被后人曲解为‘不祥’与‘凶煞’。”

    谢临渊心头剧震:“你说什么?宗门典籍里明明记载……”

    “典籍是人写的,自然会向着自己。”老人咳嗽了两声,“你们的信物,那半块玉佩与黑石令牌,本是开启碑中秘辛的钥匙,只有当你们心意相通时,才能共振碎裂,唤醒其中的力量。”

    他抬手敲了敲石碑,裂缝中忽然透出柔和的光芒,映出一幅幅流动的画面——有身着昆仑道袍的人屠戮魔族老弱,有魔气缭绕的身影护住人类孩童,最后定格在一男一女的背影上,男子剑骨生花,女子魔纹隐现,两人并肩站在祭坛前,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那是你们的先祖。”老人的声音带着叹息,“当年他们想阻止战争,却被两界视为叛徒,最终战死在这里。他们留下预言,说总有一天,会有继承花魂与魔骨的人,完成他们未竟的事。”

    画面消散,祭坛重归寂静。谢临渊与萧夜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原来他们的相遇,他们的羁绊,早已写在三百年前的宿命里。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老人问。

    谢临渊看向萧夜痕,对方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要回去告诉昆仑真相。”

    “我跟你一起。”萧夜痕立刻道,“魔界的反叛势力若知道真相,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有我在,能护你周全。”

    老人点了点头:“前路难走得很。昆仑不会信你,魔界的叛徒也不会放过你们。”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谢临渊,“这里面是碑中凝结的灵气,或许能帮你们应对难关。”

    谢临渊接过布包,入手温热。他对着老人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告知真相。”

    老人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去吧,路在自己脚下。记住,两界的和平,从不在典籍里,而在……愿意相信彼此的人心里。”

    话音落时,老人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火堆渐渐燃尽,天边泛起鱼肚白。谢临渊打开布包,里面是两颗晶莹的珠子,一颗泛着冰蓝,一颗透着墨黑,正是花魂与魔骨的气息。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萧夜痕问。

    “天亮就走。”谢临渊将珠子分给萧夜痕一颗,“去昆仑。”

    他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玄阳子的猜忌,同门的敌意,魔界的追杀,还有那沉重的宿命……可当他看向身边的人,看着萧夜痕眼底映出的朝阳,忽然觉得,只要两人并肩,便没什么坎过不去。

    祭坛的风穿过裂缝,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谢临渊的剑骨轻轻颤动,冰花似要破土而出;萧夜痕的魔气温顺地萦绕在指尖,与那冰寒气息交相辉映。

    他们的故事,始于玄冰崖的雪夜,续于迷踪林的逃亡,如今,即将在昆仑的云海与魔界的暗影中,写下新的篇章。

    而那碎裂的玉佩与令牌,早已化作血脉里的羁绊,提醒着他们——

    花魂应魔骨,本就该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