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禁了自己的嘴不让讲,但他真的很想问问,林蔓蔓心中有无一丝除了感激之外的情感。
她真的内心从未有过半分动容,难道那些邬昭台视作为重要的事,他们日日夜夜的信件,那些火海逃生的经历,要邬昭台讲,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林蔓蔓呢,她的心和他一样吗,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会明白一个不喜酒的人竟也会为了她的好酒而期盼,雀跃吗?
这几秒无论是对林蔓蔓,还是太子都是极为漫长的几秒,久到房间里的寂静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久到太子快面无表情地放弃这件事了。
林蔓蔓却抬起头,再开口就是询问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宫献酒,她需要时间去准备。
太子知道她答应了,嘴角漫出一丝笑意,表示自己会立刻提起,出门时他眉头还在突突跳,想着这两个人难道都是一个哑巴模样,平白无故地让他等那么久,搞得他以为这两个人有多无情呢。还有这林娘子不是一贯牙尖嘴利的吗,碰上个邬昭台就不吭声了,是吧,难道哑巴也会传染。
第二天上朝,二皇子就守在大殿的门前,故意撞见太子,阴阳怪气道:“这不是太子吗,向太子问好,听说最近边疆要太平了这可是一件好事,整天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啊,听说最近邬丞相没来上朝,太子与他一向私交甚好,怎么也不去关心一下,免得寒了各位同僚的心啊。”
太子听这这连环的发言,心底冷笑一声,知道对方正忙着看他热闹呢。就连这些话怕不是早就想好的。
他到底是年长几岁,也端起架子道:“弟弟怕不是忘记了是谁把邬丞相送进去的,我看就是乌苏的礼送的你头晕脑转,都不知道东西南北是吧。也是有你这么个和平使者保驾护航,就算是世仇在你这也不过就是两笔银子的事。”
二皇子还是一肚子坏水,听到对方的反讽也只是略微红了下脸,反唇相讥道:“哦,是吗,邬丞相可还蹲着呢,话可不要乱讲,凡事都要有证据才行。”
太子听后连连感叹此人脸皮之厚重,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到那个皮笑肉不笑的陈太监喊着:“上朝。”
他也赶紧低下头,想着不能耽误了大事。
殿里的沉香熏得烟雾缭绕,老皇帝就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摊躺着,听着西北,东南还有中部的粮食和兵丁情况,他觉得无聊的很,底下的官员讲的是慷慨悲壮,他却有些后悔不该一气之下把邬昭台关进去,往常都是邬昭台会立刻对上面的奏折追加善或者,臣以为不妥的话,他只需要点头就行了。
等到第十二个官员讲完后,太子向前一步也向陈太监示意,自己有本要奏。
太子一党惊了,觉得现在对皇帝劝谏邬昭台有多忠君爱国,不如指望把这些字写到他的身后文里,现在劝皇上真的不是在找事吗。
二皇子一党也惊了,他们觉得太子痛失好友终于疯了。
二皇子更是看着陈太监就这样弓着小碎步把那黄白相间的奏折递了上去,皇帝满布皱纹的手捏住了那份奏折。
其实皇帝没想那么多,他就是今天突然有点想念邬昭台了,感觉看看那些帖子还算不错,不过要是太子一党和邬昭台私交过好他也不是很乐意,要知道这次是偷偷打仗,下次就是偷偷造反了,这谁能乐意。
一行人都在盯着皇帝翻阅奏折时的变化,太子一党想着告老还乡,二皇子一党想着加官进爵。
没想到皇帝只是哈哈大笑,他甚至是拍着桌子,笑声穿到了店外,直到陈太监放松地把圣上扶起,大家才知道原来圣上是真的高兴,而不是被气疯了。
接着,他大手一挥,将奏折丢在一个人的脚下,留下一句“准”,就离开了,走时,陈太监还给了太子一个肯定的表情。
众人哄抢那份奏折,上面有一段小话:逢父皇大寿,儿臣特寻民间的一美酒,可延年益寿,可美容养颜,酿此酒者想要跟父皇打一赌,庆贺圣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