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直聘
她还是难以压下那个害死他的人的亲人厌恶,光是看到那张脸,她都恶心的想吐。

    林蔓蔓吹灭了蜡烛,一夜辗转难眠。对未来的担忧,暂时无门的文书,都像股烟一样缠着她,后来那担忧化作绳子勒着她,绳子的另一头竟是宋湘君。

    外面渐渐下起了小雨,同样的时刻,宁居堂的书房还亮着,邬昭台相比较上次见眼下多了几分憔悴,但常年晨练的习惯让他在深夜里也能保持清醒,少年一身蓝衣,不同于以往的沉闷,多了几分闲散,和衣而睡在这书房已有半月。

    这半个多月里,他还收到过请帖,来自太守的婚贴,知道这件事内情的人很少,他去了,本来想撞见对方,却没想扑了个空。

    窗外夜色如墨,小雨滴答落在石板上,想融入这无边的黑幕中。

    咯吱一声,窗户开了,从窗户那里爬进来一个黑衣男子,身上的衣服被小雨打湿了,他却毫不介意,把这当成自己辛勤工作的证明一般,眠竹翻窗站定:“主君,属下已经查明,林姑娘确实已经离开宋府,最近正在闹市里卖东西,这一趟还碰见了一个宋家的亲戚。”

    “哦,哪条街,哪条巷子?”

    眠竹递上一张字条,这条小巷是学堂附近的一条街。

    “那她卖的是什么东西?”邬昭台翻看后,继续问道,他好似对这一切都很有兴趣。

    眠竹心想:就知道你会问。

    “回主君,卖的是一种果酒,属下已经喝过,味道甚好。”

    邬昭台本来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目光不明地看着他:“是吗?那酒呢?”

    眠竹羞涩地回答:“属下办事不利,丞相,林姑娘酿的酒,味道很好,每次都卖得很快,我们府又离那里太远了,所以属下只抢到一瓶,想到主君,身体劳累又不喜饮酒,所以已经喝了。”

    邬昭台看着眠竹连讲了两遍滋味甚佳,就讲:“好,那我们明天去一趟,眠竹。”

    他突然被叫到名字浑身打了个冷颤,“在。”

    邬昭台继续讲:“你还知道,我不喜欢饮酒,按规矩,自己去领罚。”

    眠竹又很委屈,心里后悔不该被主君套出来话,也不敢多问,就灰溜溜跑了。

    第二天,林蔓蔓辰时出发,天刚破晓,一片极美的云彩不偏不倚落在中间,等到赶着马车到地方的时候,云彩已经散去。

    昨夜里,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今天起床也觉得疲惫,趁着人流没那么多的空闲,她休息了一会。

    邬昭台看见的就是这场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趴在桌子上,她脸小巧精致,一双峨眉更是衬得人俏丽异常,往下看眼睛软润,在邬昭台细细地看着的时候,林蔓蔓忽然醒了,两人对视。

    方才她隐约看到有人影站在她的面前,醒来才发现是邬昭台。

    她这小摊最近是怪热闹啊,林蔓蔓强打精神招呼客人,眠竹呆在后面,丞相就看着她想了半天问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讲的。”

    林蔓蔓心里猜测难道先前是自己想错了,这件事真的跟她面前站着的人有关系。

    邬昭台耐心又问了一遍,怕她没听清还特意靠近了讲:“我是说你有什么,让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没有。这些事都与丞相没关系的,我心里知道,不怪丞相,我倒要多谢丞相出手相助。”林蔓蔓越讲声音越小,初见这人只觉得怪,现在还追着她,她心里见着冷面阎王一般的人物也不免有些害怕。

    邬昭台则是冷哼一声,抓起酒就走了,让眠竹在后面跑着付钱。

    林蔓蔓觉得今天运气甚好,有了丞相的宣传,人一走摊子就被围起来了。

    “老板,麻烦给我来一杯酒要和丞相一模一样的那种。

    “我也是。”

    “听说这丞相,在我们好酒的大虞可是滴酒不沾。”

    “人家滴酒不沾,倒是能写出来上好的祝酒词,年纪轻轻便是丞相,这本事真是不得了,让我也沾他的好运。”

    那一天林蔓蔓不到半刻钟就卖完原本三个时辰的酒,数着今天赚到的钱,高兴的不得了。

    今晚换邬昭台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