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家伙一见门打开就扑上去,像只欢快的麻雀那般,围着林蔓蔓,姐姐,姐姐地叫起来。
三十多岁的男人呆在后面,围着手,手上掂几件礼物,大都是滋补的东西,高兴地讲:“宋弟妹,想了一会又改口叫林姑娘。”
林蔓蔓一见那小家伙,就想宋家人可恶,可是宋如蓝确实在可爱,宋老夫人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这大伯是老大。
要是讲二叔和宋湘君是装聪明的蠢东西,那么这宋大伯就是装傻子的聪明人,宋大伯也是开酒铺的,住的离京城远一点,店开的不温不火。
后来宋父死了,宋大伯娶了妻子,这几年渐渐地不来往。
要讲这人的脾气,就是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就连宋府新娶新嫁他都随了礼,林蔓蔓搂着宋如蓝问他最近有没有预习功课。
一别这么久,这小孩从她喝满月酒到勉强能讲得清楚话的小团子,她仔细地看着宋如蓝的脸可能是心理作用,觉得他这张脸也不如原先可爱。
宋如蓝很机灵,急着开口:“父亲讲开了春就送我去上学,到时候姐姐回来看我吗?”
“那最近吃的怎么样?”
大伯颇为挑剔地看着她这件房子,现在他自觉高人一等,在屋里环绕了一圈,要是他自己来肯定要被拦着,但是宋如蓝在这里。
看着两个人相处愉快的样子,大伯趁机开口:“林姑娘,我见你现在也没工作,市井闹市之类的地方,也不是你一个女子该停留的地方,要不你来我这酒肆,还当你的掌柜如何。”
林蔓蔓一听就明白这平日里不登三宝殿的人,现下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雇她打工啊。
她捏着宋如蓝的脸,对着大伯讲:“当老板和伙计他还是能分得清的,不用了。”经历了上一世,她也不想和宋府的人有什么牵连,就连小孩都不想。
宋大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从他的角度看,自己愿意给林蔓蔓这个机会,还是念着旧情。
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哎呀,别这么着急,拒绝啊,难道你愿意在闹市里推车,叫卖,我要是你的父亲,今天看着名盛一时的酒坊落到别人手里,女儿还当街叫卖可不好意思。”
林蔓蔓流露出不满,反驳道:“不,我父亲会为我有勇气想当年的他一样开始而高兴。”
这番话倒是让宋大伯眼里流露出敬佩,他心里就更加想说服她,念着原先这女子把酒坊经营的如火如荼心里就更加急不可耐。
他继续讲:“账上的东西我不过问,有新品就有钱拿,怎么样,况且我听说,你走的时候,宋家的铺子也没收回来,现在要开店铺就一定要有文书,你从哪里找来的文书呢。”
林蔓蔓听了心思难免有些动摇,家里的钱快不够了,街上叫卖,她也难以担保宋湘君会不会找机会再来寻麻烦,今天就没卖成。
宋大伯临走时又讲:“哪怕不这样,先去我们那里打打工也是好的,积攒些银两,讲完就留着林蔓蔓一个人在哪里。”
宋如蓝乖巧地告别,姐姐再见,一番话讲的跟小大人一般。
等出了门,宋大伯身旁那个年纪大点的仆人讲:“老爷这又是何苦呢,这林小姐怕不过就是个小女子,有没有亲人,何须您亲自跑一趟呢。”
“也就我们老爷这般好心肠,还愿意接济她一点。”
宋大伯听了这番奉承话,摸着胡子越发得意,从鼻子发出满意的哼声:”这你就不懂了,原先那宋湘君仗着考得好是趴在我们身上得意,原本以为娶了个商贾女觉得没本事,结果没官的毛头小子过的比我们还要好,连我经营的都比了下去,眼下我们先把她请回来,谁不觉得我们念着几分仁义,况且留着她就总有一天能套出对方的本事。”
他眼见四下无人,又紧靠着快嘴讲了几句:“等到她答应了,就派两人贴身跟着她,清楚了没有,等学完了,就把人随便找个由头打发出去就是了。”
这一招既赚了名声,又有好处可捞,宋大伯不愧是精明商人,这一招显然比丈夫深陷牢狱之灾,变卖家产的套路要好很多。
但林蔓蔓却还不知道,她只是出于本能地有所防备,天下没有白得的便宜这种简单道理,她还是懂得。
上一世自己怀孕被众多人拦在门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她现在就只剩下一张单子,还有勉强能工作的身体。
春明端着水走了进来,衣服不如先前那般精致了,原先在宋府春明作为她从娘家带过去的人,又是一等一的聪明可靠,吃的穿的不比旁人差,甚至过的比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姐还要好。
她咬咬牙,想着不能折磨下去,她先前许诺要让自己和春明过上好日子的,眼下去打工也不算对人的,现在就算是先和宋府的人有一点牵扯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