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派除了要有自己名正言顺的口号外,拉拢也是一门必修的课,官小的拉拢,官大的更不必讲,有拉拢便一定会有些中立派,当今太守便是其中一个中立派,官居高位两派谁也不想放过这块肥肉。
可惜刘太守这个人自从入仕途以来,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每每被拉拢又是一副年纪大了,不堪重用的样子,摆明了不参与朝廷争斗,可是偏偏他有个好女儿。
刘绿珩从出生时就被捧在手心上,娇生惯养,家里对她是轻纵惯了,小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吓得太守从此更怕这个女儿受伤害,还找大师算了说是名字太大,还让府里面改称绿娘。
太子一脉打探到这件事情,于是派出了邬昭台,表面上是讲有亲戚关系,实际上就是用美男计,太守即使不贪恋权势,可送上门的岂有不要的道理,每次也就乐呵呵迎接绿娘这个表哥。
况且那可是邬昭台,权势滔天,一表人才,不说几户人家想攀亲,要是太守是个女子恨不得自己也嫁给他。
可惜绿娘当时已经被宋湘君迷得七荤八素的,丞相又一心把心思用在套话和拉拢上,满当当的一屋子人竟是只有太守一个人在那里幻想。
两个年轻人见面只有,表哥安,表妹你也安,这两句话可讲。
太守想起来都要拍大腿,后悔那日放丞相一个人在府里转悠,让他撞见这场丑闻。
太守的马车经过大虞中心街市,城中的百姓无不侧目而视,看着这架由西域红马拉的车。
如果有人挑帘子便可以看到,那位平日里一向乐呵呵的太守正忙着擦额头上的汗,他人长得胖一看就是乐呵的人,却不让人讨厌更显亲切,为官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大事,饶是一向圆滑的他此时也止不住去擦额头上留下来汗。
刘太守一边用手捏着手帕,从帘子里出声催促马车赶得快些,一边在心里止不住的担忧,他心里无端觉得最近眼皮老跳。
家里的管家突然间派人讲绿娘被人捉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在外面受同僚之约在郊外乐呵呵赏花,一听这话连刚才起了兴致要写的花给吓掉了,赶紧回去。
绿娘年纪小,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普通男子,心想这不算什么,回头等婚事一订,在给几笔银子打发了就行。
可是他万万不敢想他那一向乖巧娇蛮的女儿会犯下这样的错,和有妇之夫混搅到一起,要知道,大虞可是对男女多娶多嫁管的很严,必须登记在册。
事到如今,他心里面是恨极了,一方面恨自己的不小心,一方面又是痛恨那个男的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他们父女二人诓骗到这般地步。
总之等他回府后,他定要将那个人扒皮抽筋才好,想到这,他心里才舒服一点。
可能是西域骏马不通人情,这一路上人多的很,走得又慢,刘太守到了半路越发煎熬,想抬头看又觉得没脸见人。
总算回到府上,他拍拍屁股拒绝了仆从递给他的小板凳,身体灵活地从马车的侧面跳下来。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仆从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喊了一声“老爷”,刘太守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就直奔着丰年院过去,身后的小厮竟是追不上他。
到了门口,刘太守就看到一件比女儿私会被抓更让人惊讶的事那就是丞相还呆在府上没走,看样子是全程围观了。
这件事要传出去,让他的官职怎么办,让他的名声怎么办,最重要的让绿娘怎么办。
丞相没看他,倒是直勾勾盯着站在人群中的陌生女子,刘太守只得硬着头皮向前给丞相行礼。
“下官拜见丞相”
林蔓蔓注意到心下一惊,仔细打量起来,这肤色古铜,不苟言笑,刚刚暗中帮助的男子竟然是前世夺她单子的丞相。
还没等他探究出丞相脸上复杂的表情,祖母就发话,林蔓蔓开口“那好,我同意合离,就依祖母的吧”。
那句话里悲痛难掩,同行人对这女娘都是一副不忍的表情,加上她身旁那位老夫人,太守心下了然,想必是原配。
刚想上去攀谈两句,林蔓蔓就脸色煞白地撑在那里,旁边的丫鬟一扶她就软弱无力躺在怀里。
刘太守只能尴尬地把手缩回来。
邬昭台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这是家事,他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表哥就别往跟前凑了,眠竹也跟着走了。
见外人都走干净了,宋老夫人望着赶来的刘太守不卑不亢地讲:“民妇给太守请安,现下我这孽孙犯下这样的错,我也不好意思再强留孙媳妇了,倒让太守见笑了,要是绿娘肯嫁,老妇便上门求娶,要是不愿意,便任你们处罚,是该打打,该杀杀,我是一概不管的。”
刘太守在心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