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助力我斗叔伯
    京城里集市上人声鼎沸,酒肆叫卖热闹,茶楼里说书热闹,宋府也热闹。

    红稍在这个府里一直是跟着老太太的,她五岁就被卖到宋府,老太太觉得她一个人无父无母怪可怜的,就把她当女儿一般疼。

    所以在这府里面,要说红稍就是跟着老太太看重整个宋府的体面,再细分那就是跟着大少爷一条心。至于什么林家之类的,她才不放在眼里。

    红梢人长得水灵个子高挑,做事也利落,往日里她去传老太太的旨意没有哪一次不是趾高气昂地去,高高兴兴地回来。

    在她眼里这林蔓蔓嫁到宋府,嫁给宋湘君是林蔓蔓的福分,出了门哪户好人家会忍得自己媳妇出去经商还是在她们这样的官宦之家。

    但今天,她传完话后,林蔓蔓的反应让她觉得这夫人不会是中邪了吧,气得鼻子都歪了,从十里院出来后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就急慌慌地往慈安阁走。

    站到老夫人面前原原本本地讲:“老夫人,你可不知道,这少夫人也是个不聪明的,我过去传话,她竟然讲我们少爷是福泽深厚的人,不会有事情的。”

    “她还讲要开坛好酒庆祝呢!”

    她刚要继续往下讲,就见原本闭着眼的老太太盘着佛珠忽地睁开了眼,身体向前倾斜,眼睛带着几分惊移不定,不可置信地说:“她真的这么说的。”

    端坐在主位的老人家穿着丹砂织锦海棠袄,下身织金绣松双色裙,头上的绿松石步摇摇曳,从远处看活脱脱一个老寿星。

    宋老太太可不一般,年轻时也是大家闺秀,后来父亲被卷进一场买官案里,又在乡下吃了几年苦托先前的亲戚才下嫁到这户人家。

    平日里大家敬着她,到底有几分大户人家出来的体面在,况且也是个有福气的先是丈夫早亡自己带着儿子养大,后来又是孙子中探花。

    别人不清楚,她确是清楚的很,要么就是宋湘君又跑到哪厮混去了。她是看透这年少聪颖的孙子不肯接受自己的境遇。

    只盼着日子能安安稳稳过。

    她对她这个孙媳妇是一百个满意,林蔓蔓很有她年轻时候的风姿,只是一向和孙子不亲近,她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林蔓蔓忧心她。

    红稍低下头,大着胆子往老夫人那里出计谋:“我听说老爷和夫人都快赶回来了,奴婢可是听见了太守的人就是要大少奶奶带回来的一张方子,给了就给了也不打紧的。”

    老太太明白红稍的意思,只是她实在是觉得孙媳妇不会这么不懂事。

    她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暂且等一等,谁能想到还有这等祸事发生,唤红稍扶着她睡下。

    十里院里

    林蔓蔓梳着发鬓,一身简朴衣妆,上身靛蓝色素色麻布,下身是件更为淡色的藕粉裙。

    春明一脸忧心地盯着自家夫人看,心想:夫人该不会是伤心过度,痴傻了吧,刚才老太太院里的红稍来了一趟说姑爷他被太守的人押在那了,夫人就突然要开坛好酒庆祝。

    林蔓蔓将袖子挽起,三两下就收拾的干净利索,她弯下腰拿着锄头在竹林下刨了好半天,黄黑色的泥土一点一点被翻出来,在脚下垒成土坡,在挖到一个合适的深度的时候,她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开始用手刨。

    终于,林蔓蔓招呼着春明把原本酿好的桃花酒给搬到空地上,桃花酒上面有一层泥巴糊着,封在这地下待了有三年。

    酿酒那日,林蔓蔓刚嫁给宋湘君为妻,她亲自采了城外带着露珠新鲜的桃花瓣,细致在这片竹林下将嫣红的桃花一并放入在酒中。

    竹林下两人携手,宋湘君那时候还会装作心疼,让她不要那么劳累,却只是站在她的身旁,连靴子都没沾上泥土,旧景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

    林蔓蔓用小木刀一点一点把酒上用来封坛的油纸揭下来,一揭开,原本淡淡萦绕的酒味浓烈起来。

    林蔓蔓却只盯着油纸看,那张油纸比寻常的要厚一些,旁人都是用布封坛,但是父亲在世时就是用油纸能让坛中的谷物充分发酵。

    取下油纸,林蔓蔓才安心了一点,不为别的,无论是“大悲”的配方还是“醒时欢”都是在原有方子的基础上改进的,这油纸上写的就是原本的方子。

    她想离开宋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他们宋家就是躺在这张方子上才过起了不比皇亲国戚的日子差,现在当然要收回来。

    林蔓蔓把它塞到贴身衣物里面,恍然才觉得这一切不是一场美梦,而是实在发生了,轻松起来。

    转而和春明小丫头,嬉笑着喝酒闹事,原本扣紧的大门忽然间听得一个嗓门大的老仆喊着:“少夫人,宋夫人回来了请您去一趟”

    春明凭着本能想上前一步,快嘴把这件事情回绝了,却不料夫人只是浅笑说:“马上就过去,换身得体的衣服再去。”

    婆子见得到答复就说:“少夫人也不用再去拜见了,直接去一趟祠堂就行了。家里的叔伯们都在那里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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