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妾,并对她冷眼相待。
她去书房时又刚好看见那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姑娘,穿着翠绿的衣服,俏生生的,躲在帘子后面听着探花一时的甜言蜜语说要纳她为妻,垂袖发出笑声。
她走近几步,夫君一副被人打搅了好兴致,恋恋不舍从身旁那块暖玉上挪开,却还是不睁眼瞧她,小妾站在那里也不行礼,温顺地窝在宋湘君怀里。
她咬咬牙按下心头的冷意,这些天她早就对这人失去情感,于是她拿出仅有的威严,让他喊小妾出去,又酿了上好的清酒。
探花的心情很好在醉后探花才吐露,这方子是他要献给当今太守的,太守的表妹便是当今丞相。
讲到这他眼睛一转,忽而贴近道:“丞相要,也是我们的夫妻福气。”
她低下头去盯身后的影子,宋湘君脸上那副白脸带着虚假又暧昧的笑意,让她恶心得想吐,那影子拉长变幻成了她从没见过的野兽,后来又变成和她日夜相守的宋湘君。
烛火下,映得人脸忽暗忽明,她盯着宋湘君,手里攥紧了酒具,问他难道下狱这一切不过是场戏。到现在她心里再没有什么妄想。
她的夫君听到这话,大笑,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你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女,嫁给我不过是祖母的要求,而你嫁妆丰厚,你看看京城中哪个女人和你一样,琴棋书画不通,酒,不过是些粗鲁之人所饮用的。”
他狰狞地砸破了盛酒的容器,那股清香带着额角破血的苦惺,让人目眩,她吐掉了嘴中鲜血和他厮打,却被他唤来的小厮丢出去。
她失了恩宠,在这后院里早就没权力,在这一贯捧高踩低的后宅中,往日对她恭敬的下人摆出一副漠然的脸把她赶了出去。
诺大京城林蔓蔓既无亲戚,又没有容身之处,辗转多次才到了破庙里落脚。
她身上原来的华服随着被赶出去已经被当掉卖钱了,先前的旧伤又复发。
林蔓蔓挣扎着睁开眼,听着跟着她一路从林府到宋家的陪嫁丫鬟,春明还在努力用破碗接水,声音里带着哭腔,破庙里的雨先是滴滴答答往下流,又被汇集到一个破碗里。
丫鬟压抑不住的哭声,枕边人的嫌恶,都离她渐渐远去,林蔓蔓想起自己不甘心的事情还有好多。
父亲留给她的方子还没找回来,她还没有让宋湘君付出代价,丞相要她的方子是为什么,她又想起灯火下对方暧昧不明的笑意。
早知道趁那个时候,就对准他的耳朵咬上一口了。
可是突然间她好累好想,周围的一切都变的空白,摇摇晃晃,那些她曾经用来攥紧如同流沙一样,消失不见。
她越想睁眼眼皮就越沉,可惜她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做完。
浑身的恨意卷着她好像要把她推到一片没人知道的地方,她茫然地摸索着前进,好像停留在家里种的稻田里面,稻子金黄一片,她在里面行走,有人笑嘻嘻地喊她的名字,叫她别再睡了。
林蔓蔓用力蹬了一下,忽然醒了,望着头顶那红石榴颜色的帘子,春明那丫头梳着整齐的头,穿着靛蓝的衣服下身桃粉色的裙子,正忙前忙后,手上也不停。
熟悉的房间陈列,她嫁给宋湘君后住在十里院里,那里床前的窗户总是落着月亮,照在门前的竹影前,寝殿的中央是红木雕花床,帐子上用金线细细勾勒出一对雀鸟,上面有两床被褥,一面绣的大多是些锦绣文字,颜色分别是绿色和蓝色。都是上好的绸缎,在京城按官位大小,明面上也只有三品官能用得上。
林蔓蔓冷笑着摸了她身下这用她的嫁妆给制成的黄金屋,上一世她不知道白白的在这虚假的奢华中沉迷了多久,直到那天被赶出去,她才明白,宋家压根没有正眼瞧过她,既然这样,她心里想着就不用自己再劳心费力地填空这宋家爱撑场面的毛病。
她唤春明才发现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在她面前学着平日里婆婆讲过的话,引得两人都哈哈大笑,心里轻松了片刻。
林蔓蔓微笑着哪怕这是梦,她也想多停留。
突然一个大丫头慌里慌张地走进来,嘴里喊着:“不好了,夫人,老爷他,他被人抓走了。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林蔓蔓认出来是老太太手里的大丫头,平日里有什么消息都是她代为传话到这里,春明看着红稍也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劝夫人两句话,又想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的好像不太适合用到这里。
她想了好半天,只见自家夫人不紧不慢开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春明快快把我先前在竹子下面埋的酒挖出来,我们庆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