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敏锐和胆识还是派上了用场!要不是他…”
“得了吧,菲尼亚斯,”戴丽丝·德文特校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现在不是给你那个叛逆的曾孙脸上贴金的时候,我更关心那个女孩。阿不思,你真的认为她值得信赖吗?一个四年级女生怎么会知道冠冕的下落?她又为什么要去寻找它?”
所有肖像,包括菲尼亚斯都安静下来,等待着邓布利多的回答。
“戴丽丝,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邓布利多缓缓说道,“莫里斯小姐身上确实藏着很深的秘密。她对一些事情的预见性,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都指向一个我们尚未知晓的真相。”
他顿了顿“但是纵观她入学以来的所有行为以及今晚,她冒着巨大风险将这件极度危险的物品带来给我而不是另作他用…至少目前看来,她对我们、对霍格沃茨并无恶意。我想我们是能够相信她的直觉和善良的。”
墙上的画像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菲尼亚斯·布莱克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哼…不管怎么说,她倒是和西里斯那小子走得挺近。莫里斯家…虽然算不上最古老的那一拨,但至少也是个像样的纯血家族。”
邓布利多笑了笑“菲尼亚斯,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和选择,就像魔法的轨迹一样,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被布包裹着的、蕴含着巨大黑暗的冠冕,声音低沉下来:“而现在,我们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需要处理。卡洛教授以及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
伊芙和西里斯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打破了寂静:“你就不好奇吗?邓布利多教授刚才单独留下我说了些什么?”
“好奇?有一点吧。”西里斯耸了耸肩,“但我说过我相信你,伊芙。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那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所以,你不必特意向我解释什么。”
伊芙停下脚步看着他。
走廊昏暗的光线在她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水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堵住了她的喉咙。
“西里斯…谢谢你。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语言太过苍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西里斯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她。“报答?”
他伸出手,用指背非常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那触感温热而略带粗糙,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伊芙的全身。
“伊芙·莫里斯,如果你真想报答我,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伊芙下意识地问,被他突然的严肃和靠近弄得有些紧张。
西里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一个人偷偷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我会担心。今天如果不是我刚好看见卡洛,我简直不敢想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后怕和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会担心。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伊芙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寸寸崩塌。
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为她而生的焦虑,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好。”
听到她的承诺,西里斯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些。
“走吧,”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詹姆该以为我们被费尔奇扔进地牢了。”
伊芙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指尖拂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烙印着他的温度和触感。
该死的…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