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伊芙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请让法律、梅林、上帝,或者随便哪个神祇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再一次受伤躺进了医疗翼。
这已经是她入学以来的第三次了。庞弗雷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带着"怎么又是你"的无奈。
这么算起来,她好像几乎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次医疗翼之旅,频率堪比某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遭遇黑魔法袭击。
伊芙躺在病床上,思考着也许她该在这里预定一个固定床位。
这一切还得从那场该死的、对阵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说起。
那本来是一场激烈的比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分咬得很紧,鬼飞球在空中来回穿梭。
伊芙正在高空中全神贯注地搜寻着金色飞贼的踪迹。终于,她在一束阳光的反射下看到了那抹金色的闪光,它正盘旋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
她立刻压低身体,光轮1005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冲过去。雷古勒斯也同时发现了目标,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两人几乎并驾齐驱,风在耳边呼啸,地面的观众都变成了模糊的小点。
就在伊芙试图超过雷古勒斯时,一个失控的游走球狠狠地砸向了她。
“啊!”伊芙惊呼一声,拼命想要稳住。但扫帚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个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巨大的离心力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之间,地面在眼前急速放大。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伊芙脑子里荒谬地闪过的竟然是几个月前她为了应付占卜课作业胡编乱造的那个关于“高空飞行意外”的预言。
梅林的胡子啊…她绝望地想,我以后再也不敢乱编占卜作业了…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托了她一下,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但撞击地面的剧痛还是瞬间吞噬了她。
模糊中她似乎听到解说员宣布:“雷古勒斯·布莱克抓住了飞贼!斯莱特林获胜!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伊芙·莫里斯从高空坠落…愿梅林保佑她…”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现在,医疗翼。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药水的气味,然后感觉到全身像是被巨怪碾过一样的酸痛。准确地说,是被一群巨怪跳着踢踏舞碾过。
伊芙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然后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她的病床前,表情肃穆得像是来参加她的葬礼。
莉莉·伊万斯就趴在最前面,那双平日里清澈翠绿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桃子。
一看到伊芙睁眼,莉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猛地俯身紧紧抱住她“伊芙!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真的吓死我们了!”
旁边围着的几个女孩也都红着眼圈,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就连平时最泼辣的多卡斯,也偷偷用手背抹了下眼角。
伊芙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身体的疼痛。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莉莉的后背:“好啦好啦,我没事了…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安抚完女孩们,伊芙的目光急切地转向围在床尾她的队员们。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关切,但眼神中难掩失落。
伊芙心里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输了?”
他们的队长斯特吉斯·波德摩沉重地点了点头:“你掉下来之后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他抓住了飞贼。”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失败的消息,伊芙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沮丧和愧疚涌了上来。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大家…都是因为我…”
“胡说八道什么呢!”詹姆立刻打断她,他脸上还带着比赛时的汗水痕迹“这怎么能怪你?是那群斯莱特林的毒蛇耍阴招!我们都看到了,那个游走球失控砸向你了!”
他话音刚落,站在床另一侧的西里斯就阴沉着脸开口了:“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对那个游走球动了手脚。比赛一结束,我和詹姆就…”
他瞥了一眼旁边眼睛还红着的莉莉,把后面更暴力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就找他们好好谈了谈,他们现在肯定比你还难受。”
“你们没有被处罚吧。”伊芙有些担心他们当着那么多教授的面动了手会不会有什么事。
“放心吧。”西里斯笑了笑。“你掉下来之后,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麦格教授那么生气。就连我们冲上去给那两个混蛋施恶咒的时候她都没说什么,只是关了我们一周禁闭。”
医疗翼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庞弗雷夫人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来,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出去!出去!所有人都给我出去!这里是医疗翼,不是公共休息室!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挤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都出去!”
在庞弗雷夫人不容置疑的驱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