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以及闪着幽光的鬼脸天蛾的蛹。
混合液在瓶中轻轻晃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微光。完成这一切后,他们在紫杉树的根部挖了一个深坑,将四个密封好的水晶瓶并排放入一个铺着柔软苔藓的小木盒中,郑重地埋了进去,掩盖好所有痕迹。
“好了,”莱姆斯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接下来,只能等待了。等待一场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它们。”
埋好水晶瓶后,五人小队沉默地踏上了返回城堡的路。
伊芙赌气地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急,仿佛想尽快把某个讨厌鬼甩在身后。西里斯则阴沉着脸,跟在几步远的地方,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时不时瞥一眼前面那个气呼呼的背影。
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所以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在厨房旁边?难怪某些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南瓜馅饼的甜腻味。”
“你有完没完?达米安招你惹你了?你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在哪都不知道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需要知道吗?”西里斯抱着手臂“靠近厨房倒是挺好的,方便某些人随时补充能量,好有精力到处交流文化。”
“你!”伊芙气得语塞,狠狠跺了跺脚,“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幼稚、最不可理喻的人!我跟你无话可说!”她说完,转身继续大步往前走,几乎是在小跑。
“彼此彼此。”西里斯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回敬,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在后面的詹姆看着这没完没了的争吵,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凑到莱姆斯身边,语气充满了困惑:“莱姆斯,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从上次R.D.集会之后就开始不对劲,这两天更是变本加厉。西里斯吃错药了?老找伊芙的茬?伊芙也是,一点就炸。”
莱姆斯看了一眼前面那两个仿佛斗鸡一样的身影,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轻声说:“詹姆,有时候,争吵并不总是意味着厌恶。”
詹姆更糊涂了:“不厌恶?不厌恶他们吵成这样?你看伊芙,都快气哭了!西里斯那嘴也毒得跟鼻涕精似的。”
“或许对于某些不擅长表达其他情绪的人来说,争吵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方式。”莱姆斯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西里斯其实挺投入的吗?”
詹姆愣了一下,仔细看向西里斯。确实,每次伊芙被他气得跳脚反驳时,他嘴角那抹弧度似乎都更深一些,不像生气,反倒像…乐在其中?
“梅林啊,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西里斯这家伙不是在生气,倒像是挺享受跟伊芙吵架的过程的?”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声音拔高:“西里斯不会是在布莱克家呆久了,得了什么精神病吧?”
莱姆斯笑的肩膀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