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刚才演示完一个漂亮的击退咒,正享受着几个低年级学生崇拜的目光,一扭头就看到伊芙和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赫奇帕奇小子笑得一脸灿烂。
他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赫奇帕奇看起来像个傻乎乎的木桩子,障碍咒使得软绵绵的,还好意思去指导别人?”他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莱姆斯的目光在西里斯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远处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聊得开心的伊芙和达米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另一边的伊芙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小小风波。她和达米安聊完了中国美食,又开始讨论起刚才练习时的一个咒语细节,气氛融洽自然。
直到集会结束的哨声响起,她才意犹未尽地和达米安道别,转身走向格兰芬多的小团体,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轻松笑容。
这笑容落在不同人眼里,自然是不同的滋味。
女孩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詹姆还是一脸“世界真复杂”的茫然,而西里斯则在她看过来之前,率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有求必应屋,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伊芙!”莉莉迎上来,“你们刚才聊得挺开心啊?”
伊芙笑了笑“是啊,达米安挺有趣的,他懂很多东西。”
“是啊是啊,懂的可多了。”马琳夸张地点头,和玛丽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亲爱的女孩们,不要再打趣我了,我只是交了个比较有共同话题的新朋友。”伊芙察觉到了她们打趣的语气,不好意思地嗔了她们一眼。
莱姆斯轻轻咳了一声,“我们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鱼贯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西里斯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伊芙环顾四周,发现似乎少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先走了,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莱姆斯微笑着,没再解释什么。
禁林的边缘,一棵古老扭曲的紫杉树下,气氛凝重而隐秘。
经过将近一年断断续续、屡败屡战的尝试,詹姆、西里斯、伊芙和彼得终于同时成功地将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在嘴里含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他们说话总是带着奇怪的鼻音,被不明真相的同学误以为是霍格沃茨爆发了季节性鼻音流行病。
此刻他们围着一小块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里面装着刚刚吐出来的曼德拉草叶子。
莱姆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眼神里交织着感激、担忧和一种深切的愧疚。他知道朋友们为了他冒了多大的风险,吃了多少苦头。
“梅林的吊带袜啊!”詹姆激动地压低声音,“我们真的做到了!最恶心、最提心吊胆的一步过去了!”
彼得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小眼睛瞪得溜圆,不停地点头,似乎还不敢相信他们成功了。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林中潮湿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同样激动的心情。他的视线扫过每个人手中的瓶子,最后落在伊芙那张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的侧脸上。
“喂,伊芙,我还以为你这一个月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叶子就着和那位赫奇帕奇学者的下午茶一起咽下去呢,我可不想因为这种蠢事再等一个月。”
伊芙正全神贯注地检查着水晶瓶里叶子的状况,闻言她立刻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又来了!这跟达米安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一高兴,就把我们的伟大计划当趣闻讲给别人听?”西里斯嗤笑一声,嘴角挂着那抹让人牙痒痒的弧度,
“你简直不可理喻!”伊芙气得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水晶瓶差点脱手,她赶紧稳住,“我什么时候泄露过秘密?西里斯·布莱克,你最近是不是专门以找我茬为乐?”
“找茬?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西里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靠在树上的莱姆斯,“别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散了注意力。”
“西里斯”莱姆斯忍不住出声打断“伊芙做得很好,她一直都很谨慎。我们现在需要专注完成下一步。”
詹姆也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一脸“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的无奈:“就是!西里斯,伊芙,你们别吵了!赶紧的,月光一会儿要被云遮住了!下一步!露水!头发!蛾蛹!”
在詹姆的打岔和莱姆斯的目光制止下,西里斯和伊芙各自冷哼一声,暂时偃旗息鼓,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他们依次将水晶瓶置于尽可能多的月光下照射,然后加入自己的一根头发、莱姆斯千辛万苦从禁林最人迹罕至处收集来的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