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了解美国魔法国会的社交礼仪(显然是个拙劣的借口),诚挚地邀请伊芙·莫里斯小姐前来布莱克老宅切磋交流,以期更好地融入英国纯血圈子。
伊芙完全能想象出西里斯写下这些话时脸上那副讥诮又不得不敷衍的表情。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征得了父母的同意,他们显然对此表示赞同,认为与布莱克家加深联系有利无弊。
格里莫广场12号依旧阴森压抑,但因为有西里斯和随后溜过来的詹姆在,那些怒目而视的肖像画似乎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你父母他们呢?还有雷古勒斯?”伊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显然整座宅子里只有他们三人在。
“他们去西格纳舅舅家了,还带上了乖宝宝雷尔。”西里斯耸了耸肩。
“伊芙,”詹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推了推眼镜,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还没放弃调查密室那事儿。”
西里斯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抱臂,灰眼睛里闪烁着执着的光:“蛇佬腔…这是个关键。我们查遍了霍格沃茨现有的学生和教职工记录,明面上一个都没有。”
“但五十年前肯定有一个,”詹姆接口道,“而且他打开了密室,害死了桃金娘。我们觉得,这个人,或者他的继承人,可能还在活动,甚至可能就跟最近一些古怪的事情有关。”他暗示着《预言家日报》上那些语焉不详的恐怖报道。
伊芙的心微微一沉。他们比想象中更接近真相,但也更危险。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西里斯,故作随意地问:“说起这个…西里斯,你听说过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大人吗?叫黑暗公爵的那个,我上次在宴会上见到他了。”
西里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厌恶的弧度:“当然知道。我亲爱的父母可是把他的每句话都当金科玉律。‘纯血统的荣耀’,‘清除泥巴种’…一套又一套,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怎么,你爸妈也迷上他的那套鬼话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们在评估。”伊芙撇撇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倒觉得他很可怕,像个老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还是个特别会蛊惑人的疯子。”西里斯冷哼一声,“离他远点,伊芙。布莱克家已经够疯了,沾上他只会更糟。”
詹姆也皱紧了眉头:“我爸爸也说那个人很危险,魔法部里很多人都在担心。”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西里斯似乎想驱散这压抑的气氛,他站直身体,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不说这些了,我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伊芙有些好奇地问。
西里斯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
“这是…”
照片上,一个裹在淡蓝色毯子里的小婴儿正甜甜地睡着,可她的头发却像万花筒一样不断变幻着颜色——从银白到粉红,又到亮绿,仿佛在调皮地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安多米达寄来的,”西里斯说,眼睛闪闪发亮,“她叫尼法朵拉,是个天生的易容玛格斯——而且才刚出生就这么厉害。”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里那团变幻的小卷发,像是怕惊扰到她。
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伊芙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天呐!她真漂亮。”
“哇哦!天生的易容玛格斯!这能力可不常见!”詹姆也兴奋地凑了上来。
西里斯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当然,她可是我的小侄女,我敢打赌她以后绝对会非常了不起。”
是啊,你的小侄女以后会成为一名顶尖的傲罗,还会拐走你的好朋友卢平…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想到这??我?芙轻咳了一声。“对了,莱姆斯呢?”
“莱姆斯写信告诉我们他的妈妈生病了,所以他才没和我们一起来。”詹姆边吃着茶几上的小饼干边回答。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莱姆斯了?”西里斯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却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伊芙并没有注意到他莫名反应,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如果莱姆斯在的话,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西里斯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詹姆在一旁吃饼干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话说,你们今天叫我出来是要去哪呢,总不能是单纯的带我来布莱克老宅喝下午茶的吧?”伊芙将照片递回给西里斯,后者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
“当然不是!我们今天可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詹姆终于从饼干堆中抬起头来,撞了撞西里斯的肩膀。
“去哪?”伊芙好奇地问。格里莫广场附近可不像有什么“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