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贼兮兮的笑容。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如同熔金般的液体。
“见证奇迹的时刻,莫里斯小姐。”詹姆夸张地宣布。
“这是…增龄剂吗?”伊芙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们要去哪需要这个?”
“一个…对我们来说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地方。”西里斯眨眨眼,率先喝下了他那份。詹姆也立刻跟上。
伊芙狐疑的接过瓶子,指尖能感受到药剂残留的、奇异的温热感。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份药剂倒入口中。
增龄剂的味道并不难喝,像加了大量姜汁的热蜂蜜酒,一路灼烧着滑入喉咙。
几乎是在咽下去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热浪猛地从胃部炸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耳边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骨骼发出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树枝舒展般的噼啪声。视野猛地向上拔高了一截,她身上那件及膝的裙子,此刻尴尬地缩到了大腿中部,袖子也明显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伊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轮廓似乎也变得更清晰了,褪去了一些少女的圆润,带上了点陌生的棱角。
她看向对面的两人,詹姆被猛地抽高了一截,原本合身的衬衫瞬间绷紧在了肩膀上,袖口缩到了手腕以上。他的下巴和上唇冒出了一层明显的、毛茸茸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个偷穿了父亲衣服的青少年。
而西里斯的变化则…更令人移不开眼。增龄剂似乎格外眷顾他,将少年劲瘦的身形拉得更长,肩背显得更加宽阔。脸部轮廓的优越性被彻底放大,下颌线变得愈发清晰利落,几缕微卷的黑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双灰眼睛比平时更加具有侵略性。
“哇哦,”詹姆吹了声口哨,“伊芙,你看起来…呃…长大了不少。”
西里斯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伊芙,在她明显短了的裙摆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嘟囔道:“还行,勉强能糊弄过去。走吧。”
伊芙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不仅仅是因为药剂的效果。她努力忽略掉身体陌生而微妙的变化,以及西里斯那突然极具冲击力的成熟形象,点了点头跟着他们。
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布莱克老宅,穿过伦敦熙熙攘攘的街头,最终停在了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街道上,一个挂着昏暗灯牌的门口。
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
“这是…?”伊芙看着那招牌,迟疑地问。
“麻瓜的酒吧!”詹姆兴奋地压低声音,“西里斯的舅舅告诉我们的,说这里的啤酒味道不一样,而且没人会检查你满没满十七岁!”
西里斯已经推开了门。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挤在一起聊天大笑的麻瓜们——这一切对伊芙既陌生又新奇,毕竟她穿越来这时也才刚成年没多久,还没有来过酒吧。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小伊芙。”西里斯回过头,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对她喊道。
伊芙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他们挤进了这片喧嚣而充满生气的天地。
三人在角落里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桌旁坐下。
詹姆兴奋地研究着酒水单,最终指着一种看起来最烈的威士忌,学着旁边一个老男人的腔调粗声说:“给我们来三杯这个!”酒保狐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还是把酒送了上来。
琥珀色的液体入口辛辣,带着橡木和烟熏的灼热感,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伊芙被呛得咳嗽起来,詹姆哈哈大笑,觉得刺激极了。西里斯喝得相对从容,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放松和恣意。
酒过三巡,詹姆和伊芙显然都有些醉了。詹姆的脸红得像他的格兰芬多围巾,开始搂着伊芙的肩膀,大着舌头吹嘘他下一个“惊天动地”的魁地奇计划,伊芙也晕乎乎地点头附和,两人笑得东倒西歪,仿佛认识了八辈子的好兄弟。
喝醉了的伊芙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变得格外大胆和外向。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她是如何在莫里斯夫人眼皮子底下把她的高脚杯变成不停打喷嚏的迷你毛毛虫,逗得西里斯哈哈大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酒精而脸颊绯红、眼神亮得惊人的伊芙,倒是比平时那个有时会莫名带着忧虑的她有趣多了。
几人喝下增龄剂后出色的外貌在酒吧里确实扎眼。
期间有几个男男女女试图过来搭讪,但都被西里斯用那种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态度、几个简短的单词和冰冷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像一头守护着地盘的黑豹。
就在这时,酒吧前方的小小舞台亮起了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乐手抱着吉他走了上去,开始表演一些节奏感强烈的摇滚歌曲,很快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几首歌后,乐手擦了把汗,对着麦克风喊道:“嘿!伙计们!有没有人想上来露一手?来个即兴表演!”
人群响起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