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就一前一后地停在她的扶手椅旁,两人额角都沾着薄汗,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伊芙!立刻、马上跟我们走!”詹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伊芙的思绪。他双手撑在椅背上,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连平时总爱翘起来的额发都耷拉着。
伊芙放下羽毛笔,笔杆在笔记上滚了半圈,她困惑地抬头:“出什么事了?还有半小时就要宵禁了。”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詹姆的校服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西里斯的围巾歪在肩上,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可到底什么事能让这两个总爱恶作剧的家伙露出这种神情?
西里斯蹲下身,和伊芙平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是海格,他刚才在禁林边巡逻,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独角兽。那小家伙伤得很重,海格想靠近给它包扎,可它根本不让男生碰,一靠近就发抖,独角兽只喜欢女生,所以我们来找你帮忙。”
“独角兽?”伊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曾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见过插图——雪白的皮毛、螺旋状的银角,是象征纯洁的生物,怎么会受伤?她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伤得严重吗?海格为什么不找教授?”
“来不及找教授了,海格说独角兽的伤口在渗银血,再拖下去会有危险。”詹姆从斜挎的背包里拽出那件标志性的隐形衣,银灰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们披着隐形衣去。”
伊芙咬了咬下唇,点头应道:“好,我去拿我的急救包,里面有止血草药膏,对动物伤口很有用。”
三分钟后,三人借着城堡走廊里的阴影,溜到了通往禁林的侧门。詹姆先把隐形衣抖开,示意伊芙站在中间,西里斯贴在她左边,自己则站在右边。
詹姆和西里斯今年都长高了不少、隐形衣的尺寸堪堪能罩住三人,但必须紧紧挨着才行。伊芙的胳膊肘抵着詹姆的手臂,后背又贴着西里斯的胸膛,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喂,詹姆,你能不能往左边挪挪?你快把我挤到树上去了!”西里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闷笑,他的头发蹭到了伊芙的耳朵,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詹姆啧了一声,故意往西里斯那边靠了靠:“是你站太偏了!伊芙都快被你挤得没地方站了——伊芙,你还好吗?要是闷得慌就说一声。”
“我没事,就是我们得走慢一点,别踩空了。”伊芙喘着气说。禁林的地面铺满了腐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还会碰到凸起的树根,三人只能互相搀扶着往前挪,詹姆的魔杖举在最前面,杖尖亮起微弱的荧光,像一颗漂浮的小星星,照亮了前方半米的路。
“话说,你说那独角兽为什么只让女生靠近啊?”西里斯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好奇,“难道它们也知道詹姆平时总爱捉弄神奇动物?”
“嘿!我什么时候捉弄过神奇动物了?”詹姆立刻反驳,又怕声音太大惊动周围的生物,只能用气音说,“上次我只是想看看巨乌贼会不会玩魁地奇!”
伊芙被两人的拌嘴逗得弯了弯嘴角。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嘶鸣,像丝绸被轻轻撕裂。詹姆立刻停下脚步,做了个“嘘”的手势,荧光棒的光芒往声音来源处移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只独角兽正蜷缩在蓝色小花丛中,雪白的鬃毛沾着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螺旋状的银角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右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伤口处还在缓缓渗出银白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人小心翼翼地掀开隐形衣的一角,伊芙先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詹姆和西里斯则留在原地警戒,两人背靠着背,魔杖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
伊芙慢慢靠近独角兽,每走一步都放轻动作,她从急救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草药膏,轻声说:“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独角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却没有像对待海格那样后退,只是轻轻甩了甩尾巴,银白的鬃毛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花瓣。
伊芙蹲下身,将草药膏倒在掌心,慢慢伸向它的伤口——药膏刚触到皮肤,独角兽就低低嘶鸣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乖乖地没有动。她的心跟着揪了一下,能看到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树枝碎屑,显然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伊芙的声音放得更柔,她用指尖轻轻清理掉伤口上的碎屑,再将草药膏均匀地涂在伤口上,清凉的药膏似乎起到了作用,独角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接着,她拿出纱布,一圈圈地绕在独角兽的腿上,打结时特意留了些空隙,怕勒得太紧影响它活动。
包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