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着书本往城堡走,却被湖边柳树下的低语声拦住脚步——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混着麻瓜糖果的甜香,和斯莱特林塔楼惯有的冷硬截然不同。“泰迪,这里没别人吧?”
“别出声。”伊芙拉住莉莉的手腕,躲到粗壮的树干后。
透过柳枝的缝隙,她们看见一个穿着银绿色校袍的女孩背对着她们,棕色的长发垂在绣着布莱克家族纹章的斗篷上——是七年级的安多米达·布莱克,伊芙在去年圣诞晚宴上见过她,那时她还站在沃尔布加身边,眼神却比纳西莎柔和许多。
“那是…安多米达·布莱克,西里斯的堂姐。”她小声的和莉莉说。而女孩对面的男孩,穿着赫奇帕奇的黄黑条纹毛衣,正把一颗包装鲜艳的麻瓜糖果塞进她手里,嘴角弯着腼腆的笑。
“下个月的霍格莫德周末,我们去对角巷的糖果店好不好?”泰德的声音带着期待,“我听说他们进了新的巧克力蛙卡片。”
安多米达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男孩的手背,却突然警惕地回头——柳枝晃动的声响暴露了她们。
当她看清躲在树后的是两个低年级格兰芬多时,棕色的眼眸瞬间绷紧,下意识把泰德往身后挡了挡。
“莫里斯?”她先认出了伊芙,语气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去年圣诞宴上,你跟着莫里斯夫人来的,对吧?”
伊芙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卷了边的论文:“是我,布莱克小姐。这位是莉莉·伊万斯,我的朋友。”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多米达和泰德相扣的指尖,“我们只是路过,没打算打扰。”
莉莉也跟着上前,红发在暮色里像团小火苗:“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她看得出来安多米达的紧张。
“你们看到了什么?”安多米达的警惕依然未消,泰德也从她身后探出头,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伊芙上前一步“布莱克学姐,我们知道你不想被家族发现。如果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保密。”
“为什么要帮我?”安多米达的警惕没消,目光扫过伊芙胸前的格兰芬多徽章,“你也是纯血家族的小姐,不是应该和她们一样,觉得布莱克家的人都该待在斯莱特林,远离麻瓜出身的巫师吗?”
“我可没这样觉得。”伊芙笑了笑“而且,喜欢谁、和谁做朋友,从来不是由学院或血统决定的。就像你选择和唐克斯学长在一起,这很酷。”
莉莉用力点头:“没错!我觉得你很勇敢,敢对抗那些愚蠢的纯血规矩。”
安多米达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她看了看泰德,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真诚的女孩,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布莱克家的人惯有的疏离,反而带着少女的鲜活。“你们是几年级的?”“我们在二年级,和西里斯是朋友。”
“西里斯……”安多米达的眼神软了软,“他还好吗?上次圣诞节他没有回家,听说他又和他母亲吵架了。”
“他好得很,每天都在想怎么给费尔奇的扫帚施恶作剧咒。”伊芙的话让安多米达笑出了声,泰德也跟着放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她们:“谢谢你们,这是麻瓜的橘子糖,很甜。”
四人坐在柳树下的草地上,安多米达聊起她偷偷读麻瓜小说的事,泰德则讲起他父亲在麻瓜工厂做机械师的日常。莉莉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追问他们在一起的小细节。
暮色把霍格沃茨城堡的露台染成淡紫色,晚风卷着草坪的青草味吹过来,安多米达把下巴搁在石栏杆上,指尖轻轻绕着泰德送她的麻瓜编织手链——红绳上串着颗小小的玻璃珠,在夕阳下泛着浅蓝的光。
“我第一次跟他偷偷出来,是去年的万圣节。”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伊芙和莉莉,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他说知道禁林边缘有片会发光的蘑菇,我裹着斗篷跟他翻墙出去,结果刚走到禁林口,就听见费尔奇的脚步声。他拉着我躲进灌木丛,我吓得攥着他的袖子,他却在我耳边笑,说‘别慌,我早跟夜骐打好招呼了’。”
莉莉忍不住笑出声:“夜骐哪会跟人打招呼?你肯定是被他骗了。”
“是骗我的,”安多米达也笑,指尖轻轻碰了碰泰德的手掌,“可当时我就是信了。他蹲在灌木丛里,帮我拂掉头发上的草屑,指尖蹭过我耳尖时,我突然觉得,就算被费尔奇抓住,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伊芙看着她眼底的光,轻声问:“那你家里…还不知道吗?”
提到家人,安多米达的眼神暗了暗“那时候我还没敢想‘反抗’。”她的声音沉了些,眼底掠过一点复杂的情绪。
“布莱克家的姑娘,生来就该嫁给纯血,嫁给能给家族带来荣誉的人,我母亲总这么说,贝拉——我姐姐也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可泰德不一样,他会听我讲喜欢的星座,会陪我在天文台待一整晚,会把我偷偷藏起来的麻瓜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