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
回宿舍时,脚步放得格外轻;詹姆一路皱着眉念叨“早知道不试了”;伊芙落在最后,看着那瓶剩下的蓝银色药剂,心里沉甸甸的。

    一周后的满月夜,伊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带着寒意钻进被窝,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总觉得那黑暗里藏着什么。直到凌晨时分,她迅速从床上跳下,来到公共休息室。

    她看见莱姆斯坐在沙发上,长袍上沾着草屑,脸色虽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以往那种撕心裂肺的疲惫。

    “你怎么样?”伊芙的声音压得很低。

    莱姆斯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胳膊——那里以往总是布满新的抓痕:“疼还是疼,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部分。”他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变身时那些尖锐的痛感变钝了,我甚至能……稍微控制住不去撞墙。”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詹姆和西里斯也赶来了。

    “真的?”詹姆眼睛一亮,冲过来想拍莱姆斯的肩膀,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在半空停住了。

    莱姆斯用力点头:“真的!那药剂有用!”

    西里斯却皱起眉,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们高兴,故意这么说吧?”他太清楚莱姆斯的性子,总是习惯把痛苦藏起来。

    “是真的。”莱姆斯急得想撸起袖子证明,又被伊芙按住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别乱尝试了,上次莱姆斯晕过去也太吓人了。”她有些后怕。

    “算了。”詹姆挠了挠乱发,语气难得有些低落,“我们还是太小了,这些事……等长大点再说。”

    西里斯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默默收起那本禁书区的《月下诅咒》。手指在书脊上摩挲片刻,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书包最底层。“至少别再偷偷溜进禁书区了,”他瞥了伊芙一眼,“上次差点被平斯夫人的恶咒打中。”

    伊芙点点头:“安全第一。”她轻声说,“等我们学会更复杂的魔药知识……”

    “等我们能打赢一头巨怪再说。”西里斯打断她,嘴角却难得没带嘲讽,“现在瞎折腾,只会让莱姆斯更受罪。”

    莱姆斯灰绿色的眼睛暗了暗,却还是笑着说:“也好,最近变形课的论文还没写完呢。”

    没人再提那瓶药剂,也没人再提改良狼毒药剂的事。詹姆开始把精力放在魁地奇训练上,西里斯则热衷于研究怎么在费尔奇的办公室设下更隐蔽的恶作剧陷阱,伊芙依旧跟着他们疯跑,只是偶尔会在草药课上盯着月光草发呆。

    没人知道,其实他们那天还真的误打误撞找对了配方。多年后的斯内普在改良药剂时,正是加入了乌头萃取液。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