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苦笑一声。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伊芙盯着湖面上的波纹,一圈又一圈。她突然有些迷茫。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改变,那她来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梦吗?
“伊芙,你为什么总喜欢盯着黑湖发呆?”
望着湖面,水波荡漾间,伊芙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坐在电脑前熬夜打游戏的自己——林小夏,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透明的女孩。而现在,她是伊芙·莫里斯,是莉莉·伊万斯最好的朋友,是掠夺者们的同伴……
她突然攥紧了手中的石子。
“我在数波纹。”伊芙轻声说,“每一道涟漪都不一样,就像……”她顿了顿,“就像我们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让未来变得不同。”
莉莉歪着头看她:“你说话有时候真像邓布利多。”
伊芙笑了笑。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如果她的存在真的能改变什么——那为什么斯内普依然走向了黑魔法?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那道月牙形的疤,触感带着细微的凹凸。那天西里斯的话让她注意到了它,和她在原来的世界里,车祸后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是游戏,是虚构的幻象,为什么这道疤会跟着她?如果这只是她的想象,为什么疼痛如此真实,为什么莉莉靠在她肩头的温度如此温暖?
黑湖里的乌贼突然喷出水花,溅在了两个女孩的袍子上。“我们回去吧。”莉莉咯咯地笑了,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伊芙点点头,握住她有些出汗的温暖的手。
回到寝室,她翻出那本烫金封皮的日记本,打开来用羽毛笔开始记录:
今天斯内普在莉莉的逼迫下来向我道歉。其实我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真心的。要不下次见面时撺掇詹姆打他一顿?算了,我不想和12岁的小屁孩计较,只希望这个小混蛋能少让莉莉伤心。
这几天因为住院缺席了好几次魁地奇训练,詹姆又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作为正式队员上场,有点期待能把斯莱特林打趴下的场面了。
莉莉问我为什么总盯着黑湖发呆……我没告诉她,我在数波纹,是因为每一道涟漪都像未说完的话。而我最怕的是,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幻梦……
合上日记本,伊芙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撞在空教室的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伊芙用魔杖点亮挂在讲台旁的火把,橙红色的光跳跃着爬上布满灰尘的黑板,照亮了四人围坐的长桌——上面摊着从禁书区偷带出来的《月下诅咒》,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桌角还堆着几个贴满标签的玻璃罐,里面泡着泛着诡异色泽的植物根茎。
“第17次尝试。”詹姆用羽毛笔杆敲了敲羊皮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配方图,“日光兰根浓度减到1/4,加入三滴满月时收集的露水……这次总该成了吧?”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着魔杖,目光扫过桌角那瓶颜色暗沉的药剂:“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莱姆斯喝完吐了一下午。”
“那是剂量问题!”詹姆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正对着古籍皱眉的伊芙,“你觉得呢?”
伊芙的指尖停在一行用银墨水写的批注上,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匆忙中写下:“……乌头与月光草的混合萃取液,需在霜降前夜的月光下静置三小时,可麻痹部分痛觉神经,但对狼人躯体的副作用未知……”
“看这个。”她把书推到三人面前,“禁书区这版配方加了乌头萃取步骤,说是能缓解疼痛。”
莱姆斯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被期待取代:“值得试试。至少……总比每次变身像被钝器敲碎骨头强。”
接下来的两小时,空教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詹姆差点把沸腾的药剂弄洒在西里斯的校袍上,西里斯则报复性地用魔法让詹姆的坩埚自己跳了段踢踏舞,最后还是伊芙和莱姆斯联手稳住了局面,看着深紫色的液体在坩埚里慢慢沉淀成柔和的蓝银色。
“好了。”伊芙用小瓶分装时,手微微发颤,“剂量是上次的一半,应该……”
“我来。”莱姆斯没等她说完就接过小瓶,仰头一饮而尽。药剂带着一丝清凉滑入喉咙,起初没什么异样,但半分钟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住桌沿,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莱姆斯!”伊芙惊呼着扑过去,探他鼻息时指尖都在抖。
詹姆慌乱地挥舞魔杖:“快快复苏!不对……活力满满?”
西里斯的脸色比莱姆斯还白,一把推开詹姆,直接用手按住莱姆斯的颈动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还有气……他只是晕过去了。”
三人守着昏迷的莱姆斯直到天黑,谁也不敢把他送到医疗翼。看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却没人再提药剂的事。西里斯把莱姆斯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