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出院后的几日,莉莉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彻底隔绝了与斯内普的所有交集。他在走廊里拦她,她目不斜视地走过;他把写满解释的纸条塞进她课本,她看也不看便丢进垃圾桶;即便在魔药课上,两人隔着三张桌子,空气也冷得能冻结坩埚里的药剂。
对此最乐见其成的莫过于詹姆·波特,可莉莉对他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斯内普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油腻的头发垂得更低,黑袍扫过地面时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躁。他开始在教室门口徘徊,在莉莉常去的图书馆角落蹲守,灰黄色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像一头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莉莉,听我解释!”他终于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堵住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不是黑魔法,是……是我新练的防御咒出了岔子!我没想伤她,真的!”
莉莉停下脚步,转过身。风掀起她的红发,在星光照耀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出了岔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西弗勒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最近没和那些斯莱特林混在一起研究黑魔法?”
斯内普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就知道。”莉莉的肩膀垮了垮。“不!莉莉!”斯内普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再也不碰那些了!求你……”
莉莉用力甩开他的手,指尖都在发抖。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想让我给你机会?可以。”
斯内普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去向伊芙道歉。”莉莉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是敷衍,是真心实意地承认错误。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斯内普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侮辱。“我凭什么要向她道歉?”他低吼道,“她是格兰芬多!是波特他们一伙的!”
“因为你伤了她。”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管她是谁,你用不正当的手段伤了人,就该道歉!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西弗勒斯,连这点都不懂吗?”
两人僵持许久,斯内普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低下头。“……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会去。”
伊芙从公共休息室出来时,正撞见这一幕。两人同时抬头看她,斯内普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动了半天,才在莉莉冰冷的注视下,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还瞟向窗外,毫无道歉的诚意。
莉莉在他背后狠狠拧了一把。
斯内普疼得一哆嗦,终于抬起头。虽仍满脸不情愿,至少目光落在了伊芙身上。“我为那天决斗俱乐部的事道歉,”他语速快得像念咒语,“那个咒语……确实不该用。伤到你,是我的错。”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仿佛完成了一项酷刑。
伊芙看着他别扭僵硬的样子,又瞥见莉莉眼里藏不住的一丝松快,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知道了。下次别再乱用奇怪的咒语了。”
斯内普没接话,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莉莉显然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上前拉了拉伊芙的袖子:“走吧,我们去黑湖边看看麦格教授的论文。”
斯内普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快跑走了。
莉莉将一颗鹅卵石狠狠掷入水中,惊起几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野鸭。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裹挟着湖面的碎光,明明灭灭,“还没入学时,我们躲在游乐场的滑梯底下练习漂浮咒,他连伤害蜘蛛都不忍心。”
伊芙默默递过一块巧克力蛙,包装纸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晕。她知道莉莉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有人倾听那些无处安放的失望。
“现在呢?”莉莉掰开巧克力,却任由它在掌心融化,“他和穆尔塞伯那些人混在一起,袍子底下藏着《诅咒与反诅咒》,昨天我还看见他在魔药课本上标注‘改良版肿胀药水——效果延长三倍’……”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梅林啊,伊芙,他到底想要什么?”
湖水轻轻拍岸,像一声叹息。伊芙想起原著里那个永远阴沉的魔药大师,想起他望向哈利时眼中复杂的情绪——那里藏着多少对红发少女未说出口的悔恨?
“有些人走上某条路,不是因为不知道对错,”伊芙轻轻握住莉莉的手,“而是觉得那条路上有更重要的东西。”
莉莉抬头,绿眼睛里晃动着水光:“重要到值得伤害别人?”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她们之间,叶脉在夕照下宛如鲜血的纹路。
“或许在他看来,那些黑魔法研究只是……”伊芙斟酌着词汇,“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就像詹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