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歪着头,困惑地问:“可你和波特也是纯血啊,你们就不这么想。”
“因为不是所有纯血家族都那样。”伊芙解释道,“波特家一直很开明,而我父母虽然也看重血统,但还是比西里斯家好一点,况且我和他一样,都有自己的想法。”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像布莱克夫人那样的……她认为纯血巫师天生高贵,而混血或麻瓜出身的巫师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声说:“那布莱克一定很难受。”
伊芙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轻轻“嗯”了一声。
玛丽突然握紧拳头,愤愤不平地说:“要我说,这种人就是脑子有问题!我爸爸是牙医,我妈妈是老师,他们比那些自以为高贵的纯血巫师善良多了!”
莉莉忍不住笑了,拍了拍玛丽的肩膀:“说得好。”
伊芙也笑了,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沃尔布加·布莱克听到这番话,大概会气得当场念恶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拉开一条缝,詹姆的脑袋探了进来,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带着惯有的嬉笑。
“嘿,伊芙,你们在聊什么?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莉莉翻了个白眼:“放心,波特,我们的话题比你有趣多了。”
詹姆捂着胸口,假装受伤:“伊万斯,你这话太伤人了。”
玛丽咯咯笑起来,而伊芙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礼堂的烛光在分院帽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伊芙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看着新生一个个被叫上去。詹姆正往彼得头发上粘会发光的糖屑,西里斯则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如果忽略他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的话。
“雷古勒斯·布莱克!”
黑发少年戴上分院帽,帽子刚碰到雷古勒斯的黑发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欢呼。雷古勒斯从容地走向银绿相间的旗帜,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目光短暂地和西里斯交汇了一瞬。
“又一个小毒蛇!”詹姆捅了捅西里斯,“看来你家祖传的绿床单是甩不掉了。”
西里斯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梅林保佑,我亲爱的母亲可算如愿以偿了。”但伊芙注意到他握叉子的指节已经发白。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怜悯——他还不知道,几年后他的弟弟会为了反抗伏地魔孤独地死在冰冷的岩洞里,而他自己会被关进阿兹卡班,连哀悼的机会都没有。
西里斯突然转头瞪她:“你又来了。”
“什么?”
“又是那种眼神。”他眯起灰眼睛,“好像我已经被巨乌贼吞了似的。”
詹姆大笑起来,把南瓜汁打翻在莉莉的新袍子上,引发一场混战。在一片喧闹中,西里斯仍盯着伊芙,直到她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保证不再用‘巨乌贼怜悯眼神’看你了。”
可当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雷古勒斯安静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时,那种沉重感又一次漫上心头。
“我只是…”她喃喃地说。
"只是什么?"西里斯挑眉。
"只是饿了。"伊芙瞪着他,恶狠狠叉起一块牛排,"这眼神叫''''饥饿的凶光'''',满意了吗?"
西里斯大笑起来,但笑意未达眼底。当伊芙假装专注用餐时,余光看见他望向斯莱特林长桌——雷古勒斯正把纳西莎递来的糖浆馅饼推到一旁,就像西里斯永远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