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里的女人
    圣诞节的清晨,伊芙从四柱床上醒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残余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结霜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莫里斯夫妇不在家。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有刻意的问候,没有礼节性的微笑,没有餐桌上小心翼翼的对话——只有纯粹的、属于她自己的圣诞节早晨。

    赤着脚跳下床,羊毛袜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床脚边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彩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莉莉送了一条手织的红色围巾,附赠一张画满圣诞小精灵的贺卡“伊芙,愿你的圣诞节像糖果一样甜蜜!”

    詹姆的礼物散发着可疑的硫磺味。拆开的瞬间,一只会喷火星的机械火龙模型腾空而起,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最后栽进她的枕头堆里冒黑烟。还附带了一张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条“圣诞快乐!伊芙!P.S. 火星是西里斯的主意,要骂骂他。——你忠实的詹姆斯·波特”

    莱姆斯的礼物最贴心:一本星空图谱,扉页上工整地写着:“给艾达拉(我注意到了你的中间名),愿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

    床脚还躺着一个没有署名的银色小盒。打开时,一缕银蓝色的丝带自动缠绕上她的手腕,化作一串会随心情变色的星星手链。盒子里有一张小小的字条,笔迹很优美:“圣诞快乐。——S.B”看到这个缩写,伊芙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知道西里斯要是知道自己名字缩写在中文语境里的意思,会不会气的给她一个石化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霍格沃茨的同学送的糖果、巧克力。就连斯内普都送来了一个扁的出奇的包裹——里面是一张他改良过的魔药配方。

    伊芙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捏着火龙晃了晃,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像是被暖融融的黄油啤酒填满了,连指尖都热乎乎的。

    真好,朋友。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词。

    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走廊,将古老的橡木地板镀上一层淡金色。伊芙赤着脚踩上去,能感觉到木纹间细微的凹凸——那是几个世纪以来,莫里斯家无数双脚印留下的痕迹。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指尖轻轻掠过墙面上斑驳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褪色,露出底下更早时期的暗纹;有些地方则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在她触碰时簌簌落下。走廊两侧挂着一排排肖像画,画中人都沉默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转过一个弯,楼梯间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伊芙抬头,发现这里通向庄园的西翼,她记得莫里斯夫人说过不要来这里,那就应该是得来的意思。好奇心驱使她向上走去,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久违的打扰。

    西翼的走廊比主宅更加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几缕倔强的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伊芙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敲在时光的鼓面上。

    她注意到一扇与众不同的门。

    它并不隐蔽,却奇异地让人想要忽略——就像那些我们明明看见却选择视而不见的事物。门漆成深绿色,已经有些剥落,黄铜门把手上缠绕着蛛丝,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

    伊芙伸手拂去蛛网,指腹触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仿佛被静电击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转动了把手。

    推开那扇缠绕着铁线蕨花纹的房门时,一阵带着薄荷与苦艾气息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这很古怪,因为这里已经二十年没有通过风了。

    挂着虫蛀天鹅绒帷幔的四柱床,堆满泛黄羊皮纸的桃花心木书桌——墨迹早已褪色成记忆的幽魂。而壁炉上方,一幅肖像画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画中的女人带着古老巫师家族特有的美:锋利的颧骨,银丝夹杂的黑发,以及一双仿佛看透太多的眼睛。她涂着颜料的指尖握着一根骨白色的魔杖。

    画像下标注着她的名字:莫伊拉·艾德瑞斯·莫里斯

    "啊,"画中人开口,声音不像霍格沃茨那些会说话的肖像般圆润悦耳,而是像干涸的河床,像未完成的诅咒般嘶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您好。”伊芙有些紧张的开口

    画像微微偏头:"我是你的祖母,孩子。他们叫我疯婆子莫伊拉,就因为我总爱翻掘那些最好永远埋葬的东西。"画中人的嘴角缓缓扬起,"坐下吧,孩子。让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个带着毒性的故事如丝绸般展开:

    从前有个惧怕死亡的国王。他将自己切成几份,藏在别人会不经意守护的珍宝里。但最后一份...啊,这一份份最为狡猾。

    它溜进镜子的边缘,在现实与倒影接吻的地方潜伏。等待着容器。等待着钥匙。

    当星辰泣血时,钥匙就会转动——

    "——而国王将戴着他的囚笼归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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