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站在猫头鹰棚屋的窗边,手指紧紧攥着那封烫金信封——莫里斯夫人的来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圣诞夜前必须回来。别让我派猫头鹰去叼你。」
墨水晕染在羊皮纸上,像一条蜿蜒的黑蛇。
她早该想到的。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刻意避开“父母”的存在。但圣诞节……纯血家族最重视的节日,她逃不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远处,西里斯和詹姆正在打雪仗,彼得尖叫着被埋进雪堆里,莱姆斯站在一旁笑着摇头。伊芙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要走了?”
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一摞要带回麻瓜世界的书,围巾上还沾着雪花。
“嗯。”伊芙把信折好塞进口袋,“莫里斯夫人……我母亲,要求我必须回去。” 莉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你从没提过家里的事。”
“没什么好提的。”伊芙轻声说,“纯血家族,规矩很多。”
她没说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这具身体的记忆零碎模糊,而她自己的世界里,她没有父母。
“再见,莉莉,祝你假期快乐。”她抱了抱莉莉,对方给予她一个担忧的眼神“你也是。”
庄园比她想象的还要冷。
铁门在风雪中无声滑开,像一张缓缓咧开的嘴。 伊芙踏进前庭的瞬间,积雪便吞没了她的靴跟。
两侧的紫杉树被修剪成扭曲的人形,枝桠间挂着冰凌,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寒光。远处的主宅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尖顶窗内透出几星烛火——冷得不像有人居住,倒像什么古老魔器的内部。
大理石走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家养小精灵黛西战战兢兢的接过她的行李。“伊芙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黛西尖声说,耳朵因为紧张而抖动,“主人和夫人在书房等您。”
书房的门是黑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缠绕的荆棘。伊芙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莫里斯先生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的格兰芬多徽章上停留了一秒,又冷漠地移开。
“迟到十三分钟。”他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伊芙的指尖掐进掌心。
莫里斯夫人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再一次正视她,比伊芙想象中年轻,却有一种冰冷的美丽,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父亲在和你说话,伊芙。”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又降了几度。
“抱歉,父亲。”伊芙低下头,努力让声音平稳,“火车晚点了。”
莫里斯先生冷哼一声,放下报纸:“圣诞晚宴在布莱克家举办。你母亲会带你去。”
“布莱克家?”伊芙猛地抬头。
“别摆出那副表情。”莫里斯先生终于转过身,眼睛是一种诡异的淡紫色,“我们好不容易回到英国,当然要去好好拜访一下他们。”
伊芙的胃沉了下去。
“换好礼服。”莫里斯夫人递过一个黑色礼盒,“今晚别让我看到任何格兰芬多的陋习。”
黛西在一旁小声啜泣:“小姐要不要先喝杯热可可……”
“退下。”莫里斯先生一挥手,小精灵砰地消失了。
伊芙抱着礼盒退出书房,在走廊转角终于撑不住,扶着墙大口喘息。
她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前,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莫里斯夫人瞥了她一眼:“挺直背,小伊。别让我后悔带你来。”
伊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下巴。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别着银质的蛇形胸针——莫里斯夫人坚持要她戴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是个格兰芬多的事实。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热红酒、龙血墨水与古老挂毯混合的沉闷气味。布莱克老宅的走廊幽深曲折,墙上挂满了家谱挂毯,被除名的名字焦黑一片,像被火烧过。
“啊,莫里斯夫人。”一个高亢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沃尔布加·布莱克站在那里,黑发盘得一丝不苟,猩红的唇像一道血痕。她的目光落在伊芙身上,锐利得几乎能刺穿皮肤。
“欢迎你们回来,我们很久没见了。这就是你的女儿?”她慢悠悠地说,“听说她也在格兰芬多?”
伊芙的喉咙发紧。
“是的。”莫里斯夫人微笑,手指却暗暗掐住伊芙的手腕,“但她很快会明白血统的重要性。”
沃尔布加冷笑一声,转身示意她们跟上。伊芙迈步时,余光扫到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西里斯站在那里。
他穿着考究的黑西装,领带却松松垮垮地挂着,灰眼睛里满是讥讽。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很像的男孩,五官更柔和。伊芙知道那是雷古勒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