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幸言把它撕开，漏出来了里面的白色瓷瓶。
“小米酒，我爷爷自己酿的，临走前我偷偷拿了一瓶。”
之后乔幸言还特别嘱咐，偷似的：“不要告诉别人哦。”
顾择余：“……”
托了酒的功劳，顾择余还真就为了乔幸言说要不要小酌两杯的话，炒了几个配酒菜。
乔幸言轻生熟路的从柜子里拿了两个巴掌大的小瓷杯放在桌子上。
最后一个菜上齐了之后，乔幸言刚要倒酒，手腕就被人制止住。
“真要喝？”顾择余皱眉看他。
乔幸言不明所以，蒙地点点头：“……对啊。”
怎么了吗？
顾择余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让乔幸言倒了酒。
乔幸言倒了两杯满杯酒，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了顾择余那一脸不放心的表情。
“你怕喝醉啊？”乔幸言笑，“没关系，这个酒一杯应该不会醉。”
顾择余又疑惑地看他：“我是怕你醉。”
乔幸言：……
他可不想再扶着喝醉的乔幸言回家了。
但是这次应该没关系，喝醉大不了在他家待到醒酒。
自酿的酒果然后劲大，乔幸言喝完一杯就有点恍惚了，又贪杯，还想再倒，被手快地顾择余阻止。
开学前的最后一顿午饭两个人吃得惬意，乔幸言心里开心又难过。最后整个人都有点微醺，他举着空的见底的杯子对着顾择余说：“小余哥哥，这就当我们补过一次中秋节吧！”
顾择余都没怎么喝酒，还是比较清醒的，他不禁感到无奈又好笑，拿下那人的杯子，轻道：“少喝点吧。”
饭后，顾择余一个人收拾着饭桌上的残局，某个醉鬼早就躺在了沙发上。什么都弄好之后，再一转头，乔幸言都已经睡着了。
中秋么……
他怎么过的呢，无非和往常一样，没什么有意义的过法，不想做饭就点外卖，看着比赛，没什么特别的。
特殊的日子就普通的过去。
他自己都以为习惯了，直到看到乔幸言那天给他发的照片，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丰盛的饭桌前吃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就像小时候看着窗外，乔幸言和一群小孩子在一起嬉闹的场景，一样的羡慕和渴望。
后来从这种情绪里脱离出来后，才自嘲地一笑。
圆满和幸福这两个词，是他成长路上少有可无的，几乎是没有的。
乔幸言就直接歪在沙发一侧小憩。
客厅的暖光被窗帘滤得柔和，淡淡的酒气在空气里漫开。
他侧躺在沙发上，长腿蜷起抵着扶手，宽松的衬衫领口滑开半边肩，露出泛红的肌肤。
面颊微红，唇瓣也泛着光，手指垂下来，无意识地蜷缩着。
顾择余找了一条单薄的毯子，叠成了长方形，然后轻轻地盖在对方身上。
乔幸言睡的并不安分，许是感到身上覆盖了东西，然后动了动身子，想把它甩下去，但是又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在那么小块地方躺着，在沙发边缘快要掉下去。
在即将落地之前，顾择余反应很快地用前侧小腿顺势把他身子抵住，等人安定下来，微微俯腰，轻轻地把人往里移。
完事之后，顾择余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乔幸言被这么两下晃醒了眼睛，只不过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旁边，迷迷糊糊的看到顾择余的身影，轻轻喊了一句：“小余哥哥……”
顾择余身形一顿，他以为对方有话要说，就蹲下身子，他靠近了一些：“怎么了？”
对方只是微阖着眼，有些稀碎柔和的光从半睁的眼睛里溢出来，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顾择余等了片刻，他有点受不了乔幸言这样的目光，正准备起身走开，下一秒，自己撑在沙发一侧的手被人握住，然后，顾择余听见他说：
“好喜欢你。”
四个字在喝醉酒的乔幸言口中说的是这样情不自禁。
顾择余一愣，想起来之前那次，乔幸言也说了这样的话，只是这次听起来格外的真挚。
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乱，指尖被对方的掌心烫的发麻，这四个字猝不及防地向他砸来，然后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在暧昧的气息即将要填充整个客厅的时候，乔幸言仍在里侧的手机响了一声。
顾择余这才清醒过来，然后看了看又闭上眼睛的乔幸言，不堪地将手抽回来。
同时，他瞥到了亮屏的手机，是微信界面，然后一下子就看见了最显眼的红色消息，但却卡在半中间，是陆折发过来问他作业写了没，再往上一看，有三个置顶的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