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择余瞥他一眼,本着脸,显然不想说话。乔幸言见他这样笑意更加强烈:“你知道你小时候有多爱学习嘛?”
乔幸言回忆着,却没发现对方拿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当时成绩差得很,暑假里你给我补习来着,你还记得不?”
“你当时可嫌弃我了,嫌我笨,说这么简单的题目我都不会,还说下次别再让我来找你写作业……”
“后来我才知道,那特么是初一的习题,可是我才上三年级啊。”
这是真的,虽然他们俩是同级,但是顾择余就觉得自己和同龄人不一样,当其他同学还在为二次方程苦恼的时候,他都已经越级式尝试做初中生的练习了。
他是天才,一个无人知晓的天才。
在程殊没有离婚前,一直陷入自己的情感问题,而对于顾择余,她从来没有管过他,送到学校,交了钱,就不再问津。
参加家长会也是屈指可数,似乎对于老师夸赞顾择余这件事漠不关心,因为那个时候她在找律师。她只为了自己。
就连顾择余上下学也是自己一个人。
直到程殊离婚后,对他更是如同陌生人,然后来到了锦城,也还是没变,依旧一个人上下学。
再到后来,身后多了一个人。
“我还记得开学第一天我写名字的时候,陆折还夸我字好看来着,然后问我练的什么字帖,我说是有人教我写的。”乔幸言看着顾择余,目光里依旧星光闪闪,“其实小时候我可崇拜你了,感觉你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字写的也很好看。”
说着还随手拿起笔在试卷空白处写了几个字表示了一下。
顾择余下意识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名字,他怔了一下,抬头,对上乔幸言的眼睛。
“看,怎么样?”乔幸言似乎有点骄傲,“是不是学的很好?”
确实写的不错,顾择余承认乔幸言学习能力很强。
“小时候总会把你的名字写错,把你的‘余’写成小‘鱼’的‘鱼’,你那个时候特别耐心,我一遍遍写错,你就一次次重新教我。”
“其实……”乔幸言有些心虚,“我故意的。”
说了大半天,对方一句话没回应,只是在看着试卷上的题目,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进去。
乔幸言有些懊恼:“小余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啊?你该不会一点也想不起来……”
话没说完,脸颊两侧被人用手捏住,止住了话头。
顾择余偏头忍了片刻,终于找到机会,感受着指尖滑腻的触感,第一反应是觉得乔幸言的脸很软,即使早就知道。
他们距离极近,顾择余平静道:“还写不写了?”
顾择余捏的也不重,只是对于乔幸言来说这个动作他没有防备,嘴巴因为动作而嘟起,反应过来后眨眨眼睛,然后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怕是放心不下,顾择余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不经意看到对方悄然红了的耳尖,这才松开手。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不知为何,乔幸言感到燥热。
他内心跳的厉害。
男生当即坐正身子,重新拿起笔,手背似有若无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手腕向下蜷起,将半张侧脸抵在腕骨,倒是看起了试卷上的题目,不知道读没读进去。
顾择余侧头看他,目光里,依旧映出少年那红透了的耳尖。
……
四十多张试卷,两个人硬生生的一上午搞完了。
并不是每一题都一字不落的写上去,顾择余和乔幸言做题有点相似,都是直奔重点去的。
相当于直接压缩到了三分之一,然后合成了精华。
过程中,两个人也没有玩闹,反而会偶尔认认真真的讨论着一些难题。
专注了几个小时,精力都快耗尽在题海里了。顾择余收拾书包,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到下午了。
“中午了。”顾择余看着一旁躺在椅子里玩手机的乔幸言道。
乔幸言敷衍的嗯了一声:“这么快。”
顾择余有些无语,他隐隐感觉到,乔幸言此时来并不是只找他写作业那么简单,估计顺便——
“那我们吃什么呀?”乔幸言终于放下手机,仰着脸和顾择余说话。
——再蹭个饭。
顾择余:“……”
他就知道。
怎么感觉,自从乔幸言来到这里之后,在他家比待在自己家次数还多呢?
对方的眼神透着无辜,顾择余忍了忍,最后叹口气,无奈道:“你想吃什么?”
乔幸言思考了一下,然后猛的想起来什么,他起身在书包里翻找,然后提出来一个用着牛皮纸袋包裹起来的类似于罐子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