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幸言在这期间进了厨房帮忙,洗菜没洗太干净被乔承安一把抢过来凶了他一顿,他撇撇嘴又去帮忙洗碗,过程中分神不小心手滑打碎了一只。
厨房被他搞得鸡飞狗跳,无言之下,乔幸言毫不留情的被他爸请出了厨房。
他无所事事,只好去前门逛逛。
门口有一颗大桑树,长的很高,枝叶蓬松又广阔,在黑夜下显得那样权威。
乔幸言记得这课树,当时就在这个树底下,遇到了五岁的顾择余。
只不过那时候树还没有这样高大。
乔幸言到了树底下,抬手触摸树干。
他无声的笑了笑,时间和记忆力真是神奇的东西,看到了熟悉的参照物,就能回忆起一切美妙的事情。
“咳咳……”
一道有些苍老的咳嗽声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乔幸言的美好回忆。
男生寻着声线望过去,一转身,发现邻旁邻的屋檐下坐着一个人,他安静的躺在睡椅上,时不时抿两口茶。
乔幸言向他走近,旁边刚好还有个小板凳,这个板凳乔幸言可太熟悉了。他几乎都没有犹豫,直接坐了下来,然后笑嘻嘻的对着睡椅里的人。
程叙阳看着眼前的男孩嬉皮笑脸的,闷声哼了一句:“你这孩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嘿嘿,这不来了嘛。”乔幸言咧开嘴,“程爷爷中秋快乐哦!”
乔幸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嘴里哦了一声忙低头翻找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把最顶上的头像戳开,上滑了几下,然后翻过来拿给程叙阳看:“对了程爷爷,小余哥哥让我跟你问好呢!”
“他让我跟你说祝你中秋快乐,注意身体。”
“你见着小余那孩子啦?”
乔幸言点头:“嗯!”
程叙阳伸头看了手机屏幕两秒,随即哼了一声:“这么点事还麻烦你,让他自己飞回来跟我说!”
乔幸言思考了几秒,试探道:“要不……我把小余哥哥的微信推给您?”
老头子闻言眼睛一板:“可别,我才不加他。”
之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嘟囔一句:“这个小白眼狼……”
乔幸言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爷孙俩性格都一样,都是那么的口是心非。
夏夜晚风下,一位年岁过半百的人和一位十七岁的男孩在一起聊了许久。
聊天的过程中,程老爷子嘴上说着不愿意听到顾择余一点消息,却还是在下一秒忍不住暗里示意着,变相问他的事情,乔幸言看破不说破,配合着他让他了解了他们在川城生活的这两个月。
最后乔幸言还是憋不住说:“要不我把他微信给您,具体问问呢?”
躺在椅子里的人直接两眼一闭,装睡。
乔幸言:“……”
咋这么犟呢!
“一号那天我们还出去玩呢,玩那个密室,那个主题可有意义了。”话题聊到了假期有没有去哪玩过,乔幸言兴奋地说着。
程叙阳显然被他的情绪感染,顿时来了兴趣:“啥主题啊?”
乔幸言讪笑:“要不您猜猜?”
“哎你这臭小子,我上哪猜去,我又没玩过!”
“嘿嘿~其实是关于家暴的,我跟您说,最后那一幕可……”
乔幸言滔滔不绝地说着,时不时还用手比划一下。
程叙阳在听到“家暴”二字后就沉默了,但他也静静的听着乔幸言叙述,并没有扫兴。
等男生三言两语描述完才问道:“你是说,小余和你们一起玩了这个主题的密室?”
乔幸言听到他主动提到顾择余,还有点茫然:“……嗯,对啊。”
程叙阳再次沉默,随后抿了一口茶,好似有很多话都被一口茶堵了回去。
乔幸言一向善于察言观色,他也变得严肃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么……”
只见程叙阳向他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事啊?”乔幸言追问。
他可以这样不用顾忌地问那么多,因为他觉得,顾爷爷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背后装的事太多太多。
而且,只要他问,顾老爷子就会一定回答他。
“不说。”
即使第一回他不告诉你。
“哦,行。”乔幸言顺口应下,然后在心里默数五秒。
1、2、3、4……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绝对会在第二遍自己跟你说。
这个规律乔幸言还是在两年前发现的,那时候还和顾爷爷不怎么熟悉,那天还是冬天。
下大雪,乔幸言回家没带钥匙,爷爷奶奶都没在家,打电话手机也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