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祈弯下腰,拿着扳手轻轻拍了拍钟元德的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隋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元德,隋祈的眼睛是标准的下三白,看人的时候瘆得慌,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发丝凌乱,气势超然。
冰凉的金属贴着钟元德的脸颊让他整个人都抖了抖,他现在站不起来,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
不知怎的,旁边的任黛看到这幅场景竟然感到安心,因为钟元德短期内都没力气打她了。
何维芳动作迅速麻利,把饭菜拿出来,这么一看,这栋别墅里能称得上完好的也就餐厅那张饭桌了,隋祈几乎把能砸的都砸了。
隋祈把两个保镖给连踢带踹地赶了出去,然后让任黛把钟元德推到一楼杂物间里面去,任黛不敢动。
“任黛你个小......”钟元德不敢对隋祈开口但是对任黛他是一点顾忌都没有,张口就要骂人,谁知隋祈大步走过来又是一巴掌,清脆响亮,别墅里似乎还会回响那道响亮的巴掌声。
相比之下任黛现在还是更怕隋祈,推着钟元德的轮椅,又急又慌地把他推到杂物间里面去。
在这一片狼藉中,隋祈安然坐下吃饭,钟樱不说话但沉默地上桌吃饭,任黛也颤颤巍巍地坐下吃饭,保姆何维芳在一旁擦冷汗,李中达扶着老腰在一旁龇牙咧嘴。
被关在杂物间的钟元德神情恍惚,宛若灵魂出窍,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隋祈回来之后短短两天他的生活就天翻地覆了,也不知道隋祈离开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成如今的模样,钟元德从未如此清晰地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害怕的情绪。
此刻无尽地后悔,他就不该收养她!隋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比他还疯。
在此之前钟元德是相当风光的,在外人眼里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有一个温婉美丽的妻子,一对儿女。
儿女是指钟信涯和钟絮。
钟信涯投了一笔钱跑路这件事钟元德压了下来,对外宣称出国留学。
钟信涯的离开对钟元德来说简直不可饶恕,人跑了,钱也少了,虽然钟信涯越长越大也越不好控制,但是钟元德一直自以为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成想他居然跑了。
不过好在在这个家了钟元德有两个满意的宠物。
任黛和钟絮。
任黛是不会忤逆也不会还手,任打任骂,刚好能满足钟元德变态的嗜好。
而钟絮则属于不愿屈服,时常反抗的类型,她的反抗也满足了钟元德对刺激的追求。
钟絮不像任黛,虽然任黛毫不反抗,但对钟元德来说还是缺少了一些乐趣,而钟絮不同。
她看起来胆小,瘦弱,但是小小年纪就能察言观色,会为了目的暗暗使一些小心思,甚至有魄力离开钟家,自己一个人打工,贷款去读大学。
看她不断挣扎最后无力接受这是钟元德最喜欢看的,所以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放弃让钟絮回家,明里暗里威胁她。
最后钟絮确实回来了,但是结果和钟元德想的完全不一样。
钟絮就很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钟元德想得没错,现在的钟絮确实换了一个人。
杂物房平时放一些保姆清扫别墅的工具,钟元德被关在里面气得牙痒痒,他用手推轮椅,艰难地把自己推到门口。
边推边想,任黛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一个电动的轮椅,他缺这点钱吗?
钟元德发现门打不开,自己被锁在杂物房里面了,于是哑着嗓子喊人,喊保姆,喊管家,喊任黛,甚至喊钟樱。
最后无一人搭理他。
因为隋祈坐在餐桌用餐,像是在震慑众人一样,无一人敢动,别墅里尽是钟元德的骂声,尤其对隋祈骂得最多。
隋祈一边吃一边想能不能把钟元德给毒哑,那死玩意实在聒噪。
餐桌上还有隋祈昨天晚上用饭时餐刀插入餐桌的痕迹。
何维芳想起那把刀就郁闷,她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拔下来,真不知道隋祈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没一个人敢叫隋祈“钟絮”,何维芳只敢小声地叫她隋祈小姐。
任黛甚至不敢和她说话,也就钟樱胆子大一点,还敢笑得甜甜的喊她隋祈姐姐。
吃完饭,隋祈优雅地擦了擦嘴,淡声道:“明天我要是发现钟元德离开了杂物房,就别怪我发疯了。”
保姆何维芳连连摇头,“不会不会。”
任黛也跟着附和,短短两天,隋祈几乎取代了钟元德在这个家的地位。
吃完隋祈头也不回地就上楼了。
任黛给了一些钱给何维芳让她多找几个人来收拾收拾别墅,门外两个保镖早已被李中达给钱打发走了。
夜深,隋祈在房间